大量战阵要诀与驭马心得,如春潮般涌入脑海,清晰无比。
这些变化都在体内悄然发生。
而掌中,一张泛着墨香的图纸已静静浮现。
云凡目光一触,顿时精神一振!
五样馈赠里,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正是这张龙骨战船图!
龙骨,是贯通船首至船尾的脊梁式主梁。
东汉年间,压根没人用过这东西!
此船构型,要再过几百年才现于世,堪称颠覆时代的水战利器!
他低头凝视图纸,双目灼灼。
水战无非两策:远距对射,近身冲撞。
如今尚无火器,船体越高大,吃水越深,抗浪越稳,阵型越牢!
手中这张图,就是当下长江水师最锋利的獠牙!
待他麾下龙骨战船列阵而出,谁敢逆流争锋?
这才是真正的水军根基!
云凡攥紧图纸,抬步便往张家船坞赶去。
此时船坞早已被刘备军接管,彻彻底底归入官营。
刚踏进坞门,一名小吏便快步迎上,躬身问道:
“军师驾到,不知有何吩咐?”
云凡含笑点头:
“可有手艺过硬的老船匠?”
小吏连忙应道:
“军师放心!张家船坞里老师傅多的是,我这就去请!”
不多时,他引着一位银发如雪的老匠人匆匆而来。
云凡见状,语气和缓:
“老丈贵姓?”
老人慌忙摆手,腰弯得更低:
“使不得使不得!大人这般称呼,小老儿骨头都要酥了!”
“贱姓吴,坞里人都唤我吴老头,大人照旧叫便是!”
云凡朗声一笑:
“好!那我就叫您老吴!”
“有件事想请您掌掌眼――这船,您能造吗?”
说着,他将图纸递了过去。
吴老头双手捧过,指尖微颤。
虽只是张简略草图,可他干了一辈子木作,一眼就看出其中玄机。
目光落在龙骨结构上,他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久久不语。
良久,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迸射:
“大人,这图……从哪儿来的?”
“能画出此图的人,怕是鲁班重生!”
“哦?”云凡挑眉,“何以见得?”
吴老头指着图中主梁,声音发亮:
“有这根龙骨撑着,船身硬如铁骨,劈浪不散;吃水更深,扛得住八面风!”
“别说走江,出海闯洋,也不在话下!”
云凡一步上前,压低声音问:
“那――真能造出来?”
吴老头听了,喉头一滚,干笑两声:
“大人,照您这张图纸来造,怕是没个三五年,连龙骨都搭不起来!”
云凡立马追问:
“若把尺寸压一压,只比楼船略大些,工期能缩到多久?”
吴老头搓了搓下巴上那撮灰白胡子,眯眼盘算片刻:
“不搞庞然大物,两三个月,保准下水一艘!”
云凡双眼顿时亮得灼人:
“这船坞一次能并行几条?”
老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拍着胸脯道:
“咱这地方要是铆足劲干,两条船,齐头并进,稳稳当当!”
“够了!”
云凡抬手一挥,斩钉截铁:
“即日起,船坞全转此务!老吴,你亲自盯紧每一道工序!”
吴老头一听,腿一弯就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发颤:
“谢大人抬举!谢大人信重!小老儿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敢误事!”
云凡轻轻颔首,转身便朝船坞外走去。
眼下,划时代的战舰总算有了眉目,可他这个身兼数职的主事人,肩头却愈发沉了。
原先只管酿酒厂督建,如今又添了挑兵、练卒、筹建水军三桩大事。
就在这种连轴转的节奏里,云凡踏踏实实忙活了半个月。
可就在金秋将至、稻穗泛黄之际,一场暗流悄然涌起――
因郭嘉暗中推波助澜,云凡自投奔刘备起,屡献奇策、运筹帷幄的事迹,竟如野火燎原,一夜传开!
霎时间,扬州全境震动,徐州、青州、荆州亦风声鹤唳;大半个汉家疆土上的诸侯,人人耳中都灌进了“云凡”二字!
至此,这个名字,终于从幕僚案前,跃入天下人眼底!
丹阳郡,宛陵。
自孙策兵败溃退,已过月余。
可他一回丹阳,便迅疾收缩防线,广募新丁,囤积粮秣。
不久,吴县朱治弃城来投,率三千精锐归附。
短短三十日,孙策麾下兵马又攀至万余之众。
只是他不像刘备那般仓廪丰盈,扩军至今,已是左支右绌,钱粮日渐吃紧。
此刻,孙策立于郡守府堂内,盯着手中一幅布帛地图,浓眉拧成死结。
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谁曾料到,那一场惨败,竟是栽在云凡一人手上!”
“早知有这等人物,我军何至于折戟于彼!”
阶下,秦松与陈端垂首默立,面色晦暗。
这几日,“云凡”之名不知被谁推得满城风雨,越传越响。
他们这才惊觉:刘备身边,竟藏着一位神机妙算的年轻谋主!
身为谋士,败于这般对手之手,虽情有可原,却如芒刺在背,羞愤难当。
这时,一位须发如雪的老者轻叹一声:
“此人此前寂寂无名,若非近来有人刻意扬其声名,我等怕是连名字都未曾听过。”
“才智如此卓绝,又得刘备倚重如臂使指,确为心腹大患!”
孙策闻声抬头,急切道:
“张公可有破敌良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