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帐下诸将,论临阵破敌,谁人能及公瑾?”
周瑜神色淡然,并无骄色,只谦声道:
“善战者,实赖诸公身先士卒;瑜不过熟习舟楫,略占地利罢了。”
孙策闻,也不多,当即起身下令:
“即刻依公瑾之策行事――以公瑾为都督,总领水陆诸军,速断长江;各部整备器械,择日奔袭刘备所据各县!”
“这一回,定要让刘备老贼血债血偿!”
众将闻声,齐刷刷抱拳应诺。
刹那间,丹阳郡的孙策军再度开拔,整片江东大地风声骤紧,黑云压城!
吴县,太守府内。
刘备端坐主位,嘴角含笑:
“近来听说街巷里头,常有人议论军师的妙计。”
“看来,卓方之名,真是传遍吴郡了!”
他左手边,张飞朗声大笑:
“依俺说,军师早该名震四方了!”
“这般通天彻地的智谋,哪是那些徒有虚名的清谈客比得了的?”
张飞嗓门洪亮,话音未落,满堂将领已忍俊不禁,纷纷点头称是。
云凡声名悄然扩散,竟也如春风过境,吹到了吴郡各处。
他那些神出鬼没的奇策,转眼就成了百姓饭桌上的热话、茶馆里的闲谈。
可令人意外的是,刘备帐下诸将非但不恼,反倒个个眉飞色舞。
毕竟,每一场胜仗背后,都有他们挥刀驰马的身影――名声越响,战功越亮,荣光就越烫手!
可云凡听着满堂赞誉,面上却浮起一层隐忧。
简雍瞧见,笑着打趣:
“旁人巴不得名动四海,怎么卓方刚扬名,倒像吞了颗苦枣?”
“莫非嫌这名气不够震耳欲聋?”
“实不相瞒,若我简雍也能这般万众瞩目,怕是夜里翻身都要笑醒!”
众人哄然大笑,连声附和:
“可不是嘛!军师成名,怎还愁眉不展?”
“我等可是眼红得紧啊!”
云凡环视一圈,轻轻一叹。
别人扬名是添彩。
谋士扬名,却是悬顶之刃!
就像当年贾诩与孔明――
贾诩深藏不露,故能随心设局,步步为营;
孔明甫一出山便名满天下,结果所到之处,敌将皆如临大敌,层层设防!
于他而,声名越大,破绽越显!
刘备见云凡仍蹙着眉头,忍不住问:
“卓方,莫非真不喜这盛名加身?”
云凡抬眼,神色凝重:
“凡本无名,敌军难测我用兵之法。”
“可如今我军未曾张扬,怎会一夜之间,满城皆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拿我当饵,钓我军的命脉!”
众人闻,齐齐一怔。
对啊!
自家连半张告示都没贴,云凡怎就忽然成了街头巷尾的活招牌?
霎时间,诸将脊背发凉,心头警铃大作――此事绝非偶然!
刘备沉声道:
“卓方可猜得出,是谁在背后布这盘棋?”
“可是孙策?”
云凡缓缓摇头:
“孙策若想坏我军,断不会替我扬名――此举,反是提点他与周边诸侯:小心此人!”
“真正出手之人……恐怕远在千里之外!”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千里之外运筹?
那究竟是哪路高人,在暗处攥着线头?
刘备正欲再问,忽听门外一声急报破空而至:
“主公!乌程急报!”
刘备霍然起身:
“速传!”
须臾,一名传令兵疾步闯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军报:
“主公!孙策亲率两千精锐突袭乌程,城池已被团团围死,请速发援兵!”
刘备脸色骤变,一把抓过军报,目光扫过,眉峰瞬间拧成一线。
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
“孙策率两千兵突袭乌程,城已合围,速救!”
他看罢,立即将军报递向云凡,随即厉声道:
“翼德,即刻点三千兵马,火速驰援乌程!”
张飞轰然领命:
“大哥放心!俺这就打得那孙策抱头鼠窜!”
转身就要大步出门。
云凡却一步上前,沉声喝道:
“翼德且住!”
张飞猛然顿足,扭头问道:
“军师有何指教?”
云凡扬了扬手中军报,直视刘备:
“孙策若真欲强攻,何以仅遣两千人?”
“此必是偏师!”
刘备面色一沉:
“莫非是佯动?”
话音未落,府外又是一声嘶喊劈开寂静:
“主公!阳羡急报!”
刘备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快进来说!”
传令兵跌跌撞撞奔入,重重跪倒:
“主公!孙策麾下大将程普、黄盖,各率两千兵猛扑阳羡,恳请火速派兵增援!”
“这……”
府内众人闻,面面相觑,眉宇间尽是惊疑。
阳羡竟也被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