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绕指柔肠的智斗,本就不在你所长,何须挂怀?”
太史慈咧嘴一笑,随即正色道:“军师,眼下二县粮仓已化灰烬,我军可在此休整两日。”
“接下来,是否顺势取道歙、黝,再焚其存粮?”
云凡抬眼望向陵阳方向,眸光微凝,似有山河在胸中流转。
风险等级:轻微!
风险等级:轻微!云凡目光一扫,心底悄然点头。
借闪电突袭之法,眨眼间便能焚尽孙策军四县粮秣。
可光是这样,还远远压不住对方退兵的念头!
念头刚落,他抬眼望向北面。
视野所及,一连串警示浮现在前――
风险等级:极高!
风险等级:轻微→极高!
风险等级:轻微→极高!
视线掠过,骤然钉在某处。
轻微→极高?
还不止一处?
云凡眉峰微挑,心头一震。
这般异象,尚属首次!
他迅速摊开地图。
只见风险陡升的两处,赫然是泾县与陵阳!
莫非周瑜正暗中调兵,欲设伏截击?
可这两地偏居边角,守军本就稀薄,周瑜哪来余力布阵?
正思量间,他目光再度北移――
风险等级:致命!
风险等级:中等!
风险等级:中等→轻微!
风险等级:中等!
他一把抓起地图细看。
那由中等滑向轻微的方向,正直指宛陵!
三座城池风险此消彼长,云凡唇角轻扬……
不愧是周瑜!
一边趁他们休整间隙悄然运兵,一边算准他们已踏足宛陵、必不会再返,索性抽空守军,专候伏击!
而眼前这风险流转,分明就是周瑜兵马正在路上的无声密报!
他已识破闪电战的锋芒,干脆断腕舍卒――弃泾、陵二县,全力堵截我军必经之路!
想到此处,云凡不禁低叹一声佩服。
若换作旁人统兵,单凭这份应变之速,怕早被周瑜一口吞下!
他朗声一笑:“歙县不去,黝县也不去!”
太史慈一怔:“莫非军师意欲直扑陵阳?”
“军师,我军入丹阳,为的就是烧粮!”
“眼下敌军措手不及,正该趁势拿下歙、黝二县粮仓――何苦绕远奔陵阳?”
云凡笑意沉静:“因为歙县与黝县,已是死局。”
“死局?”
徐盛与太史慈齐齐愣住。
太史慈皱眉:“军师此话,慈实难解。我军神出鬼没,二县远在后方,既无援兵,亦无防备,怎会是死局?”
云凡侧身望向他,眼中带笑:“换个问法――若你是敌将,明知歙、黝二县注定被焚,会如何应对?”
太史慈一滞:“军师抬爱,慈非敌帅,岂敢妄断其心?”
徐盛却已垂首琢磨片刻,脱口而出:“若我是周瑜,明知追之不及,不如掐准归路,提前设卡!”
“正是!”
云凡赞许地瞥了徐盛一眼,指尖点上地图:“如今丹阳南境,仅余四县未燃。”
“我们继续西进,确能得手歙、黝,可身后追兵已近;待黝县火起,退路唯余北上陵阳或泾县两条――周瑜岂会漏算?”
“硬闯,便是自投罗网。”
嘶――
太史慈脊背一凉。
这谁想得到?
徐盛却豁然开朗:“军师高明!敌将既已料定我军行迹,再循旧路,无异于送命!”
云凡又道:“敌军后方空虚,若要调兵,唯有一处可抽――宛陵。”
太史慈双目骤亮:“既然宛陵空了,咱们何不……”
徐盛亦猛然抬头:“莫非军师早欲奇袭宛陵?”
“呵呵……”
云凡望着二人,笑意温然。
太史慈持重有余,徐盛机敏过人,可惜火候,都还差那么一点。
他朗声一笑:“既然我军已摸清敌军要从宛陵抽调兵马,赶往泾县设伏截击咱们,那何不反其道而行――直扑这支赴援之师?”
“干脆不在此地歇息,趁敌方后续援兵尚未抵达,抢先进入宛陵至泾县之间的山道埋伏!”
“待敌军真来了,咱们以饱待饥、以静制动,一鼓作气,定能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话音刚落,太史慈与徐盛齐齐一怔,瞳孔微缩。
我勒个去!
还能这么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