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范、凌操、陈武、韩当、蒋钦、孙贲等旧将亦感其诚,倒戈归心。
同年正月,云凡辞去水军都督之职,由甘宁接掌,潘璋、陆议分任左右副尉。
人心渐稳,政令通达。依云凡所议,大军扫荡山越、剿抚并用,收编流寇,扩编士卒。
至二月,兵马逾十万,战船蔽江,文韬武略俱备,真正有了逐鹿中原的底气!
许昌,曹府深处。
曹操端坐堂上,面色沉郁,听郭嘉一字一句禀报战况。
“主公,云凡水师击溃周瑜主力,孙氏内乱崩析,终举城降刘。”
“正月间,我方探得――张飞已率万人屯于豫章城下。”
“此刻,豫章八县,怕早已插满刘备旌旗!”
曹操眉头紧锁,指节叩着案几。
他刚自宛城败归不过旬日,身上甲胄未卸,伤药未干,郭嘉便递来这份惊雷般的捷报!
他霍然起身,疾步踱至舆图前,盯着江东四郡位置,脱口而出:“八月起兵,至今不足半载……刘备竟已吞并整个江东?!”
郭嘉垂手肃立,声沉如铁:“确凿无疑。”
嘶――
曹操倒抽一口冷气。
九月时,郭嘉第一次呈报刘备取吴的消息,他还只当是偏师扰袭,不足为惧。
毕竟彼时,刘备不过据有丹阳一隅。
可眼下,四郡已定,水陆贯通,势如破竹!
他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问:“莫非刘备小儿得了天助?!”
“区区万人渡江,半年之内,竟踏平江东?!”
郭嘉抬眸,望着主公失色面容,心中亦是一震。
他曾以为,自己已足够高看那个云凡……
却未料,还是小看了。
才几个月?一座江山,已在他手中初具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主公,刘备能如此迅捷定鼎江东,实因一人――”
“你指的可是那个云凡?”
曹操霍然转身,眉头拧成一道深壑。
“正是!”
郭嘉也挺直腰背,目光如钉,死死咬住案上摊开的江东舆图:“主公出征张绣期间,我反复推敲南方战报,终于揪出一个惊人的关节!”
“什么关节?”
曹操目光一凛。
郭嘉指尖重重戳向地图上的吴郡:“刘备横扫江东,快得匪夷所思――说到底,全是云凡一人搅动风云!”
“主公,当初我军故意放风,把云凡的名号散出去,果然奏效!”
“不出十日,周瑜便倚仗水师之便,断绝吴郡北上通路,更以闪电之势,抄掠吴郡五县仓廪,粒米未留!”
“随后大军死卡丹阳隘口,摆出铁桶阵势,硬是要把刘备困死在吴郡腹地。”
曹操俯身盯图,手指缓缓摩挲胡须,沉声道:“这周瑜,确是块硬骨头,此策环环相扣,非老谋深算者难为!”
郭嘉颔首:“若换我军来破,怕也得伤筋动骨!”
“可云凡偏不按常理出牌――亲率千骑,直插敌后,孤注一掷!”
“什么?千骑?”
曹操猛然抬头,眼中精光迸射:“千骑能掀得起什么浪?”
郭嘉眉峰紧蹙:“正因人少,才显此人胆魄――千骑穿插,竟避过孙策斥候耳目,反手伏击其援军于半道!”
“伏击之后,他竟挥师直取宛陵――城中尚有五百精兵把守!”
曹操瞳孔骤缩,仿佛听见天方夜谭:“千骑夺城?这怎么打?”
“不止如此!”他声音陡扬,“主公,周瑜这铜墙铁壁般的围困之策,硬是被这千骑撕开了一道血口子!”
“对!”
郭嘉面色肃然如铁:“更惊人的是,孙策主力回扑时,他竟空城迎敌――四门洞开,鼓角不鸣,只凭虚张声势,硬生生拖住孙策主力,直到刘备援军杀到!”
“一役之后,孙策军溃不成军,退守丹阳以北,再不敢南下一步!”
“空城计?”
曹操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险招?”
郭嘉当即细述其中玄机。
曹操听完,额角青筋微跳:“此人胆比天高啊!”
“千人守城,城门大敞――倘若敌军遣一支哨骑试探,岂不当场露馅?”
郭嘉长叹一声:“主公,他敢赌,是算准了孙策军兵力吃紧,宁可信其有、不敢试其无!”
“云凡用计,如风似电,早已把孙策军逼得草木皆兵,哪还敢轻易叩关?”
曹操默然片刻,忽然拍案而起:“虽险极,却暗合兵家‘虚实相生’之要义――真乃当世奇杰!”
“此人与贾诩相较,怕是棋逢对手!”
他眼中燃起灼灼兴致:“奉孝,速将他这几场仗的章法,细细道来!”
“若我军将来与之对阵,稍有疏忽,恐要栽个大跟头!”
郭嘉却轻轻摇头:“主公,我今日登门,并非要夸他神机妙算,而是请主公速召众贤,共议制衡之策!”
“云凡不单是运筹帷幄的帅才,更是临阵决断的将才!”
“如今刘备已据江东,不出数月,我军必与其狭路相逢!”
“唯有知其长短,明其虚实,诸公才能临敌不乱,见招拆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