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云凡坐镇中军,何愁不能裂土封疆?
他肯用万人替刘备打下江东,我便授他十万精锐――取一州,何须三月?
可这些念头,只能压在心底。
他今日所求,不是群臣胆寒,而是警醒!
是让所有人看清: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把正对准曹营咽喉的快刀!
曹操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诸位,听罢之后,难道就无一可发?”
荀当即躬身,语气肃然:“此人才略,堪比十万雄师!刘备得之,如蛟龙入海!”
“我军若仍执迷不察,来日狭路相逢,恐非小挫,而是倾覆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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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此人行险太过,已非果决,实为狂悖!”
“每次都是孤注一掷,真要碰上我军,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众将纷纷应和:“没错!要是他敢对我军使空城计,管叫这云凡小子束手就擒!”
“哼,什么增兵之计,唬得住别人,可唬不住我!”
“对!云凡算哪根葱?”
你一我一语,先前心头压着的那股寒意,不知不觉便散了大半。
郭嘉静立一旁,微微颔首。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此番前来,并非要抬高云凡――
而是帮众人拨开迷雾,看清本质!
只要将领们摸透他的路数,胜机便处处皆是!
曹操见武将们神色凛然,也悄然点头。
自己帐下,可是百战精锐,岂是江东那帮乌合之辈能比?
这时,末座的程昱忽而起身,声如沉钟:“主公,依臣之见,云凡并非诡计多端,而是洞若观火,专盯人心破绽!”
“严白虎那一仗,他一眼识破对方畏战怯战,才敢虚张声势、大张旗鼓地添兵!”
“细数他所有谋划,哪一桩不是直戳对手心坎上的软肋?”
“所以,我军若遇此人,头一条――莫露一丝慌乱!”
“第二条――行事须稳、须正、须按常理出牌!”
“如此一来,他那套把戏,威力至少折损一半!”
话音刚落,一向面无表情的荀攸缓缓起身,拱手道:“程公所极是。云凡之策,确乎皆由人心破绽而生。”
“但诸位切不可轻忽一事!”
曹操立即道:“公达请讲。”
荀攸阔步上前,手指地图,字字清晰:“主公,云凡之谋,并不可惧;真正需提防的,是他那副鹰隼般的战略眼光!”
“刘备南渡江东,他早三日便已掐准时机,步步为营,助其吞并江东!”
“后来与周瑜对垒,他又迅疾看穿孙策后方空虚、补给艰难,一击中的!”
“孙策溃败之后,又是他献缓兵之计,拖住追兵,为刘备赢得喘息之机!”
“最终一战定乾坤,靠的不是奇巧机关,而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的大局运筹!”
“说到底,他之所以屡战屡胜,只因两大绝技:一曰察人于微,二曰谋局如神!”
“故而我军迎敌,当先审视自身――哪里布防松懈?何处调度迟滞?何地粮道易断?”
“把这些短板一一捂紧,云凡再厉害,也不过是隔靴搔痒!”
“妙!”
曹操双目一亮,脱口而出:“公达说得透彻!”
“既然他专挑战略缝隙下手,咱们把缝隙全堵死,自然高枕无忧!”
郭嘉接话道:“嘉与公达所思一致。另有一策,或可牵制此人。”
曹操忙问:“奉孝有何高招?”
郭嘉语气平静:“主公,此人智略超群,却已有功盖主上之势。”
“此前刘备遣使入朝,替众将请封,实则已是云凡在替自己解套。”
“那么眼下,咱们不妨顺势推一把――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我军可广散流:江东之基业,全赖云凡一人撑起;没了他,刘备不过偏安一隅的守户之犬!”
“再四处传扬其名,让天下人都知――云凡二字,便是江东命脉!”
“听说关羽性烈如火,眼高于顶,听了这些话,岂肯低头听命于他?”
“与此同时,我军可暗中放出风声,有意礼聘云凡,许以重爵厚禄!”
“如今刘备仅据江东,日后若取荆州、夺徐州,难道不怕此人尾大不掉?”
“以云凡之聪慧,必会自敛锋芒,主动避嫌!”
“如此一来,他临阵临敌的机会,便愈发稀少!”
曹操眯起眼,低声道:“奉孝这是要捧杀他啊。”
郭嘉唇角微扬:“非也。刘备不会杀他,却可能冷落他。”
“只要这念头在他心里扎下根,便会越长越深,终成心病。”
“此外,咱们还可联络吕布,诱其背盟突袭。”
“关羽那般傲气,届时怕是宁可自己硬扛,也不愿求云凡出手!”
“单凭吕布之勇,或许真能把刘备困死在江东!”
曹操略一沉吟:“吕布与刘备结盟在先,又与我军有血仇,这事……靠谱么?”
郭嘉笑意笃定:“万无一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