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他就力劝提防刘备,尤其要盯死那个云凡。
可袁术只当耳旁风,笑说“织席的还能翻出浪来?”
他踏前半步,声音沉稳:“陛下,云凡设局,南线已溃。庐江……怕是守不住了。”
“不如弃南保北,把力气全用在曹操和吕布身上!”
“什么?!”
袁术猛地抬头,眼珠几乎凸出:“刘备就放任不管?”
阎象苦笑摇头:“主公,并非不想管,是真管不了!”
“寿春城里只剩三四万人,其余十几万精锐,全卡在北方跟曹、吕死磕!”
“那云凡诡计迭出,若再调兵南下,咱们这点人马,怕连他影子都摸不着。”
“倒不如攥紧拳头,死守寿春!”
“云凡!云凡!”
袁术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指攥得发白:“这人到底打哪冒出来的?”
“竟能连破我两路主力?!”
袁涣跨步出列,拱手道:“陛下,此人原是山中隐士,去年被刘备亲自登门请出,当场拜为军师。”
“江东诸郡,就是他一手替刘备打下来的。这几个月,九江、庐江到处都在传――云凡布一策,必中;设一计,必成!”
“自打刘备进了江东,逢战必捷,未尝折一阵!”
袁术眉头拧成疙瘩:“这般人物,我怎从未听闻?”
阎象轻轻摇头:“去年臣就禀过――刘备得此奇才,必成心腹大患。”
袁术一怔,脑中闪过旧事,果然有这么一遭。
那时他正忙着称帝受贺,压根没把流亡的刘备当盘菜。
谁能料到,才半年光景,那卖草鞋的竟扎下了铁桶江山!
他猛拍案几,震得砚台跳起:“一个编席子、卖草鞋的穷汉,凭什么拢住这等神机之士?!”
话音未落,眼锋一凛:“诸位,此人……可愿为我所用?”
杨弘当即趋前:“陛下!连刘备那般寒微之人都能收他入幕,您贵为袁氏嫡脉,又已登极称尊,招揽他,岂非水到渠成?”
袁术捻须眯眼,嘴角微扬:“好!即刻遣使,若他肯来,九卿之位,虚位以待!”
袁涣面露难色:“陛下,此举恐难奏效。万一拒而不受,反落个自取其辱!”
“放肆!”
韩胤霍然出列,声如裂帛:“袁涣!陛下求贤若渴,天下人听了只会赞一声仁主!”
“你这话,分明是动摇军心,居心叵测!”
袁涣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我句句实,何来异心?莫要含血喷人!”
阎象急忙抬手:“住口!眼下强敌压境,内斗伤的是自家筋骨!”
袁术冷脸扫过众人:“四方贼势汹汹,诸公还是少些口舌,多些思量。”
“韩胤,此事交你去办。”
“喏!”韩胤躬身退下。
袁术靠回椅中,指尖摩挲胡须,心下暗忖:若真能把云凡拉过来……刘备,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陈国,曹操大帐。
曹操捏着战报,眉峰骤扬:“刘备已击垮纪灵,拿下庐江大部?!”
帐中一片吸气声。
唯郭嘉神色不动,淡声道:“又是云凡的手笔。”
夏侯渊挠头不解:“刘备驻在吴郡,消息本该比咱们早,偏他后发兵、先宣战,反倒慢了一步――慢一步,又能如何?”
程昱缓步踱出,语调如刀:“正因他慢了一步,袁术才把咱们当头号大敌!”
“再说兵力――刘备只带五万,咱们却有八万!”
“如今袁术派张勋率十万兵,分七路堵死我军北进之路!”
“如此一来,刘备面对的阻力,还不到我军一半!”
“还有这等事?”
曹洪瞪圆双眼,一拳捶在大腿上:“合着咱们在前面硬扛,他在后面捡现成的?!”
曹操凝神听完,眸中精光迸射:“这云凡,果然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这一回,他又使出了什么奇招破敌?”
郭嘉声音低沉而笃定:“此番云凡施的是反间之策。”
他随即条分缕析,将云凡的布局娓娓道来。
帐中诸将听罢,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曹洪脱口惊呼:“云凡只凭两万兵马,竟把袁术近四万精锐撕得七零八落?”
“不单如此――实则歼灭五万有余!”
郭嘉眉峰紧锁:“连巢湖水寇也被刘备收编,编入前军了!”
曹操长叹一声,击节而赞:“当今天下善战者,云凡必居魁首!”
“论谋略,他堪比张良再世;论用兵,更似韩信附魂――真乃国之柱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