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帐中霎时一静。
军师竟要硬打?
张飞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军师您不设伏、不佯攻、不调虎离山啦?”
他心里直发懵。
自起兵以来,云凡出的全是奇招妙策,怎会临门一脚反倒返璞归真?
没骚操作?众人顿觉浑身不得劲,仿佛多年老友突然收了神通!
刘备端坐主位,嘴角微扬:“诸位有所不知,卓方数日前已向我呈上破城之策。”
“虽是强攻,却是以他亲手改良的霹雳车破城!”
张飞一拍大腿:“哎哟!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军师脑子卡壳了呢!”
“不过……这霹雳车轰寿春那厚墙,怕是挠痒痒吧?”
刘晔蹙眉追问:“敢问军师,究竟改了何处?”
云凡含笑反问:“子扬,你原先那霹雳车,能抛多重石?射多远?威力如何?”
刘晔脱口而出:“两石巨石,三百步外取准,砸中处,断树裂桩不在话下!”
众将纷纷颔首:“确是攻城利器!”
云凡神色从容:“我这新式抛石机,可掷二十石巨石,射程仍稳在三百步;一旦落点命中,入地深达七尺!”
“七尺?!”
张飞腾地站起,嗓门都劈了叉!
二十石巨石砸下去,就是一口深坑!
若正中城墙根,怕是一炮就得震塌半截垛口!
诸将面面相觑,满脸写着不敢信。
连关羽也失声叹道:“此物……莫非天工所铸?”
“有此神械,何城不可摧!”
刘备瞳孔微缩,指尖微颤。
前日听云凡提起,只道是略胜一筹;
今日亲耳听见,竟是碾压十倍之威!
刘晔霍然起身:“敢请军师赐图一观!”
云凡伸手入袖,抽出几张密绘图纸,递了过去。
刘晔俯身细看,越看双眼越亮,喃喃低语:“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这般杠杆配重之法,我竟从未想过!”
“此物早非我旧制霹雳车,分明是军师独创之器!”
张飞急问:“依刘先生之见,这玩意儿真能打出军师说的威势?”
刘晔沉声笃定:“此机臂长七八丈,若按图打造,抛掷数百斤巨石,易如反掌!”
秦松与陈端对视苦笑。
好家伙,这军师还能不能让人活了?
既运筹帷幄,又精于机巧!
这庞然巨械一出,寿春那铜墙铁壁,怕是撑不过三五日!
刘备难掩激切:“既然如此,明日全军上山伐木,务必赶造此器!”
刘晔却皱眉道:“只可惜,此物结构繁复,恐难速成,还需大量巧匠协力。”
刘备朗声一笑,挥袖道:“军师早虑及此――近月来我军广募能工,如今已聚得数十名精熟木金之士!”
刘晔摇头莞尔:“晔本以为,唯我一人痴于此道;谁知军师一出手,便抵我十年苦研!”
众人闻之,俱是无奈一笑。
摊上这么一位文韬武略、机关百变的军师,还能怎么着?
躺赢,便是最好的选择。
寿春城,淮南首邑,高墙矗立,厚逾数丈。
砖石垒叠如山,箭楼森然似铁。
真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时,数万甲士围城列阵,鼓角震野,呐喊声如惊雷滚过旷野。
望着城下尸横遍野的惨景,曹操眉头紧锁:“寿春城垣如铁,若非奉孝献上水淹之策,怕是再围半年也难撼动分毫!”
郭嘉立于侧畔,目光沉沉扫过城墙,低声道:“主公,梅雨将至,若想破城,至少还得熬上二十来日。”
“我军当趁此刻大造竹筏,迟则生变。”
曹操颔首:“子廉已率人进山伐竹,筏子正日夜赶制。”
“对了,这几日刘备与吕布动静如何?”
程昱自后趋前一步,拱手道:“吕布正猛扑东门,刘备却只每日强攻一次,其余时辰全在山上砍树!”
“砍树?”
曹操一怔:“他这是要作甚?”
郭嘉轻笑:“刘备素以仁义自诩,断不肯掘江灌城――那水淹之计,本是云凡所献,他拒而不纳,如今怕我军真用此策,便抢先伐木防备。”
“不过嘛……木料也能搭云梯、竖井栏。依我看,他是真要硬啃寿春了!”
“仁义之名……”
曹操低声重复,似笑非笑。
郭嘉正色道:“主公万勿轻忽这二字!”
“此人起兵以来,始终扛着‘仁义之师’旗号,纵无云凡襄助,声望亦早已遍传九州!”
“屡败于我军、吕布、袁术之手,可每次溃散之后,百姓扶老携幼投奔,豪杰争先归附――单凭这点,就非寻常人物!”
曹操淡然一笑:“乱世须用重典,我岂不知仁义之利?”
“可若人人学他高举仁义大旗,中原岂不又成诸侯割据、刀兵不休的泥潭?”
“唯有速定乾坤,铲尽战祸,方能让黎庶抬头见青天!”
程昱与郭嘉齐齐抱拳,声如金石:“愿随主公荡平群雄,还四海一个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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