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灶?少说也是两万精兵!”
荀攸目光如电,紧盯传令官:
“敌军打的什么旗号?”
“唯有一面‘刘’字大旗,其余旗帜皆隐于营中,不见将旗,难辨统帅!”
曹操听完,眉头骤锁,语调低沉:
“恐怕……是云凡亲自来了。”
郭嘉眉心拧紧:
“若按斥候所,这是典型的减灶之法――灶数越少,人马越众!实际兵力,怕远不止两万!”
帐内一时寂然。
方才还在议论云凡,转眼他就拍马杀到!
这般诡谲的调度、这般反常的节奏,放眼天下,除了云凡,还有谁肯这么干、又敢这么干?
程昱轻叹一声:
“云凡此人,果然不简单!”
“我军第一步刚落定,他便已闻风而动!”
郭嘉缓缓摇头:
“这正是我等始终忌惮他的缘由。”
“荀公此计环环相扣,换作旁人,怕是至终都懵然不觉。”
“可云凡,偏能在破绽初露之时,便提刀上马,直扑要害!”
“此等对手,实为心腹大患。”
曹操面露凝重,转向荀攸:
“公达,按原策,云凡本该按兵不动才是!”
“如今他竟亲率大军而来,这步棋,该怎么接?”
荀攸目光沉静:
“恐怕是吕布那边动了,才逼得云凡不得不来。”
“他此番北上,一则为窥我虚实,二则,多半是为接应关羽!”
郭嘉沉吟片刻,补了一句:
“除此之外,更要提防――云凡既亲至,必有所图,绝非只为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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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手下不过几万乌合之众,不如全军压上,直扑汝阴!”
“万万不可!”
郭嘉断然摆手,眉宇紧锁:
“云凡的真实意图尚在雾中,我军切忌冒进!”
“别说汝阴城里扎着数万兵马,就算只剩他孤身一人守城,照样能搅得天翻地覆!”
“诸位可还记得当年汝南那一役?”
话音未落,帐内顿时静得连铠甲轻响都听得清――众将垂首不语。
那一幕刻骨铭心:云凡单枪匹马,硬是从他们眼皮底下生生夺走一座坚城!
自汝南到寿春,他布下的局,早已不是计谋,而是烙印,深深刻进每一名将领的骨子里。
正如郭嘉所――
云凡带十万兵来,是雷霆万钧;
他只身赴约,亦如千军压境!
曹操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叩着案沿:
“我军才迈出第一步,正要铺开第二步,他倒好,踩着鼓点就来了。”
“眼下,该如何接招?”
荀攸踏前半步,语气沉稳如铁:
“主公,不妨按兵不动,静观三日!”
“云凡满打满算不到十万兵,此番倾巢而出,寿春十有八九已被掏空!”
“吕布大军正在北线推进,等我们摸清他的底牌,再挥师而上,不迟!”
曹洪急步上前:“那……咱们绕过汝阴,直取寿春如何?”
“绝不可行!”
荀攸摇头如拨浪鼓:
“云凡既敢亲临前线,寿春必已布下天罗地网――这本身就是一记诱饵!”
“我军若贸然南下,后路怕是顷刻间就被他掐断!”
“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仍是照原计划行事,先摸清虚实,再定进退!”
众人脸上的热气瞬间凉透。
曹洪泄气般一拍大腿:“这云凡,怎么比鬼还难缠!”
“人还没露面,各种阴招、暗套、连环局就已铺天盖地砸过来!”
“咱们手握十万精锐,难道真要在这儿干瞪眼,跟他耗下去?”
帐中鸦雀无声。
连郭嘉与荀攸也凝神屏息,反复推演云凡此行背后的真正用意。
此人出招向来不循常理,偏又招招致命。
谁晓得他又埋了什么伏笔?设了什么死局?
稍有疏忽,便是满盘皆输!
众人自然不知,这正是云凡布下的疑兵之阵。
郭嘉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而重:
“诸位不必再猜了。云凡既至,我军便须如履薄冰。”
“此前荀侍中所极是――云凡一人,足抵十万雄师!”
“越谨慎,越安全。”
众将心头一震,却无人能驳半个字。
在他们眼里,云凡带来的哪是几万人?分明是十几万铁甲寒光!
单是“云凡”二字,便似十万旌旗猎猎作响!
下邳国,徐县。
云凡兵发下邳后,并未强攻夏丘、淮陵,反借夜色掩护,奇袭破城,一举拿下徐县。
此刻,他立于城楼之上,风拂衣袍,身旁静立着邹嫣儿。
他远眺天际,唇角微扬:
“嫣儿姑娘,当真不肯入幕为将?”
此前寿春军议刚散,云凡便邀她入刘备帐下效力,却被她婉拒。
这几日,他始终不解其故。
邹嫣儿立于他身后半步,声如细流:
“嫣儿一介女流,何德何能,敢谈仕途?”
“父亲仙逝之后,阴阳家只剩我一根独苗,传承岌岌可危。”
“别家子弟可择主而事,我阴阳家却不能――将军贵不可,命格通天!”
“唯有随侍左右,阴阳一脉才有续火之机。”
云凡转身,笑意温润:“我真有这般贵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