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云凡亲至,何苦绕道远驻汝阴?”
“汝阴离项县千里之遥,我军稍有动作,消息传到至少需一两日!”
“可若如奉孝所料……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支军队,就是障眼法!”
“目的,就是牵住我军手脚!”
“真正的云凡,恐怕早已趁吕布离营之际,悄然杀向徐州!”
“他的目标,是在我军回过神前,一举击垮吕布!”
“吕布一败,我军东西夹击之策,便彻底落空!”
程昱忙问:
“公达,你这话一针见血!”
“可关羽那两万精锐一走,云凡手里就只剩七万人了!”
“他硬抽四万北上,那后方能调的兵马,怕是连三万都凑不齐!”
“吕布那边可是整整五万虎狼之师啊!”
“云凡纵有翻江倒海之能,难不成十来天里,真能用不到三万人,把吕布这五万铁骑碾碎?”……
荀攸摇头苦笑:
“程公啊!”
“云凡摆的哪是什么大军――分明是疑兵之局!”
“压根儿就不用真拉几万甲士过去!”
程昱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公达的意思是,那四万人……根本不是战兵?”
郭嘉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这就难怪他们昼伏夜行、遮遮掩掩了!”
“那支队伍,压根儿没披过甲、没拿过枪!”
“十有八九,是云凡临时征调的数万农夫、匠户、船工!”
“啊――!”
曹操猛拍额头,额角青筋直跳:
“中计了!我军竟被云凡耍得团团转!”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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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么说……我军是被四万手无寸铁的百姓,硬生生拖住了十日?”
话音落地,帅帐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谋士们纷纷蹙眉,脸色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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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怒目圆睁:
“早该强攻!谁拦我,我砍谁!”
“既已识破,现在挥师直进,还来得及!”
乐进、于禁等人也齐齐抱拳,声如裂帛:
“主公,杀出去!”
“踏平汝阴,把那些假兵尽数拿下!”
“再合围关羽,斩其首级悬于辕门!”
“让云凡知道,戏弄我曹家铁军,是要掉脑袋的!”
曹操胸膛起伏,怒火灼烧喉头。
传出去?岂止丢人!是把脸面按在地上,踩成泥!
十万雄师,竟被关羽两万残兵、加云凡四万民夫,活活耗尽战机!
可郭嘉与荀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主公,当进兵――但绝不能在此恋战!”
郭嘉快步上前,指尖重重戳在地图徐州位置:
“云凡此刻,恐怕已率主力悄然入徐!”
“吕布若败,徐州唾手可得!”
“我军非但夺不下淮南,反替刘备添了一州膏腴之地!”
“这不正中云凡下怀么?”
“徐州百万余众,田畴广袤,一年可征新卒十余万!”
“待他根基扎稳,东可出琅琊攻我青州,南可自彭城压我兖豫――两路夹击,防不胜防!”
“绝不能容他灭了吕布!”
曹操浑身一凛,如遭雷击。
如此缜密的围剿之策,竟还是被云凡撕开一道血口?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没垮,反而要摘下徐州这颗最肥的桃子?
一股郁气冲顶,多年积压的焦躁轰然炸开!
曹操腾地站起,厉声断喝:
“全军开拔!”
“留曹仁率两万守汝南,死死咬住关羽!”
“即刻调集汝南周边所有屯兵、郡国兵、义从,倾巢东进,直扑徐州!”
“这一回,不管他唱空城、摆草人、还是点篝火冒充营盘――给我踏平过去!”
众将精神陡振,甲叶铿锵作响。
谋士们攥紧袖口,眼神锐利如刀。
这一仗,不讲虚招,不听玄机――
只管往前冲!
顷刻之间,汝南境内号角连天,旌旗蔽野,八万铁甲奔涌而出,如黑潮东卷!
下邳城,郡守府内。
陈登摊开急报,眉头拧成疙瘩:
“军师,曹操已从汝南东出!细作探明,初时八万,沿途裹挟郡县兵、豪强私曲,如今前锋已抵萧县――少说十一二万!”
“我军守下邳者不足五万,此战……怕是凶多吉少。”
陈登是在吕布溃败当日,孤身闯入下邳接印的。
如今,已是云凡亲授的下邳太守。
赵云与陈到闻,眉峰同时一沉。
虽刚挫吕布,可曹军声势,依旧如山压顶。
云凡端坐主位,唇角微扬,目光清亮:
“无妨。曹操越增兵,我军越从容。”
“援军?已经到了。”
“援军?”
陈登一怔,脱口道:
“军师,此时求援,岂非远水难救近火?”
云凡轻笑:
“元龙兄何必忧心?”
“他们的马蹄声,怕是已在城外十里了。”
“什么?!”
陈登霍然抬头,急问:
“哪来的援兵?”
赵云朗声一笑:
“军师,是江东的援军到了!”
“江东援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