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何必多虑!”
“曹操虽众,我军亦非弱旅――摆开阵势,擂鼓出战,一战定乾坤!”
“胜得痛快,岂不快哉!”
刘晔抚掌轻笑:
“张将军豪气干云,若兵力充裕,此策确可一试。”
“可眼下我军实难支撑这般硬撼――淮南初定,徐州方复,两处皆需重兵镇守。”
“纵算上各路援军,总兵力不过十三万上下。”
“真要硬拼,纵使斩将夺旗,也必折损过半。”
“更遑论袁绍虎踞河北,随时可能南下叩关――徐州若空虚,便是自敞门户!”
张飞挠头咧嘴:
“哎哟,险些忘了!咱这回可是打回老家来了!”
“徐州还得留兵驻防啊!”
云凡莞尔:
“翼德不必费神――此战,我军须以极小代价,再挫曹军锐气!”
“唯有如此,徐州才算真正攥在手中!”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缓缓扫过陈登、刘晔、秦松等人。
欲达此局,必在曹营智囊环伺之下,反制其谋;
两军旗鼓相当之际,胜负早不在刀锋之上,而在帷幄之间!
曹操那边有郭嘉、荀攸、程昱坐镇中枢;
而他们这边,亦有云凡、刘晔、陈登、秦松联手执棋。
这一仗,实为军师对决!
众谋士望向云凡,心头一凛,已然明白他意之所指。
陈登霍然起身:
“军师,我军援兵刚至,消息尚未外泄,曹军必不知情!”
“不如令张将军等精锐为奇兵,隐伏城外。”
“待曹操兵临城下,我军内外呼应,双路突袭,直捣中军!”
秦松抚须颔首:
“元龙所见极是!若能前后夹击,曹军阵脚必乱,胜算大增!”
刘晔却微微一笑:
“此计虽妙,却险如走索――倘若敌军细作早探得援军踪迹,恐将计就计,设伏以待。”
“一旦偷袭不成,反陷我军于绝地,下邳危矣!”
“退一步说,即便侥幸得胜,怕也要折损万余将士。”
陈登闻默然点头。
刘晔之忧,并非杞人之叹,实乃切中要害。
三人一时静默,眉头紧锁――
究竟何策,方能在不伤筋骨的前提下,一举击溃强敌?
忽而云凡眸光一闪,脱口道:
“子扬方才说‘将计就计’?”
刘晔一怔,随即应道:
“正是!若敌军窥破我军虚实,必佯装不知,引我入彀。”
云凡瞳孔微缩,语调渐沉:
“那么诸位――若换作我们设局,让曹军主动往套里钻呢?”
“敌欲将计就计,我何不顺水推舟,反设一局?”
满堂谋士身形齐震,如拨云见日!
对啊!正面交锋,难胜其智;
若逆流而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
刘晔急步上前,声音微颤:
“军师莫非已有破敌良策?”
云凡含笑点头:
“倒有一计,或可令曹军十万灰头土脸,仓皇北遁!”
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望向他。
云凡不疾不徐,环视左右:
“诸位且想――若你身为曹营谋士,统十万精锐而来,”
“而我军仅四万余众,且新卒过半,粮秣未丰……”
“你会如何布阵?用何奇谋?”
秦松捻须而立:
“曹军的图谋,怕是早就不一样了!”
“原先他们一心要吞下淮南,可如今我军刚击溃吕布、拿下下邳,局势全变了!”
“对曹操而,徐州才是眼下最烫手又最香的硬骨头!”
“不先打垮咱们,他连淮南的边都摸不到!”
刘晔眯起眼,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
“还有一层――去年京畿大旱,颗粒无收,曹操哪来的余粮,撑得起连番大战?”
“开春先啃张绣,结果灰头土脸败回来;转头又扑寿春,耗尽元气!”
“眼下离秋收还有两月,竟又强征十万兵马来攻!”
“我断定,曹军粮秣已近枯竭!”
“所以,他们必须抢时间,速战速决!”
陈登听完,脊背一挺,霍然起身:
“若敌军既要速决,又要破城,那路径不过两条――”
“一是诱我军弃城野战!”
“二是猛攻城垣,强取下邳!”
“可他们清楚,我军绝不会轻易出城送死,必然把力气全押在攻城上!”
“抛开云梯、冲车这些老把式,真正能撕开城防的,只剩一个法子……”
话音未落,云凡已低沉接道:
“水灌下邳!”
满堂骤然一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