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竟真有人,能直面她的倾城之姿而不动心?
莫非他当真是不食烟火的神仙?
她犹自怔忡,云凡已转身掀帘,步出竹屋。
屋后林隙间,吕绮玲缓缓松开匕首,指尖冰凉。她望着窗内那抹纤弱背影,心口发烫又发空――
若吕布非她生父,那小娘这一跪、这一褪、这一身清白,究竟值不值?
……
云凡刚踏出竹篱,吕蒙便凑近,挤眉弄眼:
“都督,谈妥了?”
云凡斜睨他一眼,眉头微蹙:
“胡思乱想什么!”
“随我下山。”
吕蒙挠头纳闷:孤男寡女,密室独处,连烛火都没晃一下?何况貂蝉那般绝色,连风过都要绕道走!
都督果真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啊!
谁知才下山不到三里,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禀都督!陈太守急令――吕布军突有异动!”
云凡冷笑一声,袍袖微扬:
“呵,吕奉先倒是耐不住了。”
“走,去太守府议事!”
他快步穿街过巷,直抵府衙。
堂上早已列阵森然:张飞虬髯怒张,赵云银枪倚案,太史慈弓囊半解,徐盛按刀而立,陈到肃立如松,凌操甲胄未卸,陈武抱臂含威。
文官席中,刘晔执羽扇静坐,陈登捻须凝神,陆议展卷在手,诸葛瑾端容敛目,严岜蚀肌
众人见云凡入内,齐齐起身,抱拳躬身:
“都督!”
云凡扫视一圈,唇角微扬:
“诸位请坐。今日聚此,只为一事――毕其功于一役,彻底铲除吕奉先!”
“方才陈太守传报,吕布军有异动,具体如何?”
陈登当即起身,拱手道:
“都督,前日吕布暗遣四支精锐,分袭广陵、彭城两郡,在边境焚粮劫寨,得手后迅疾折返东海郡!”
“另外,张辽亲率一支精锐铁骑,在下邳国境内纵横驰突。”
“而吕布的主力大军,却已悄然撤出郯县,全军向北疾进!”
刘晔闻,面色一沉:
“吕布莫非真要弃守南线,远遁北去?”
张飞霍然起身,急声道:
“都督,他既想跑,咱们即刻发兵追击!”
云凡缓步踱至沙盘前,目光扫过东海郡地形――
整片区域攻取成功率普遍高涨,唯独两处地势格外刺眼:
利城:攻取成功率30%
羽山:攻取成功率40%
他凝神片刻,抬手示意张飞稍安:
“翼德且慢。”
“若吕布真欲北遁,何苦频频袭扰我军腹地?”
刘晔盯着沙盘,眉峰紧锁:
“那他这般虚张声势,究竟意欲何为?”
云凡摇头未答,转而问:
“张辽那支骑兵,眼下如何?”
陈登肃容道:
“张辽将麾下铁骑拆作数支千人队,如蝗群般扫荡我境。”
“短短数日,已踏平七八个屯堡!”
“可我军一旦驰援,他立刻扬鞭远遁,绝不缠战。”
云凡颔首,语声渐沉:
“这分明是诱我军分兵出击!”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飞奔入帐,单膝跪地:
“都督,东海郡急报!”
云凡沉声喝道:
“速传!”
须臾间,斥候立于堂中,喘息未定:
“我军细作探明――吕布正强征郯县以东百姓,驱赶着往东北方向迁移!”
“另有一部敌军已扎营羽山脚下,昼夜伐木夯土,筑寨不止!”
刘晔悚然一惊:
“这是要清野固守,断我粮源!”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却冷:
“陈宫这一招,是明刀明枪的阳谋!”
“一边四面点火,逼我军不得不动;一边毁田迁民,专等我军深入后打熬持久!”
赵云皱眉不解:
“都督,陈宫为何非要逼我军入局?”
刘晔重重一叹:
“只因吕布确要北上――可眼下北面,臧霸扼守琅琊,袁谭屯兵青州,他若硬闯,便是自投罗网!”
“所以陈宫才设此局:逼我军主动出击,则旱地无粮、野无补给,难撼其垒;若我军按兵不动,徐州百姓流散殆尽,根基溃烂,再无战力可!”
“左右皆是死局,他却能稳稳脱身!”
“此人谋略,当真老辣!”
云凡目光一凛:
“更险的是――若我军真挥师北进,张辽那支游骑,便能如毒蛇般咬断我粮道!”
“届时我军困顿于利城一带,进不能破寨,退不得回援,岂非坐以待毙?”
诸将默然,额头沁汗。
阴谋尚可拆解,这堂堂正正的阳谋,又该如何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