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你率四千轻骑在外策应。待翼德启程后,只要探得张辽动向,立刻扑击!”
“他逃散的残骑,一个不许漏网!”
“还有――翼德、子龙,张辽此人,务必生擒!”
张飞哈哈一笑:
“都督可是看中此人了?”
云凡淡然道:
“张辽有胆有识,是块统军的料,杀了可惜!”
“若你们二人联手还拿不住他,就别回来见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
张飞一拱手:
“军师放心,末将定把张辽五花大绑,押到您帐前!”
赵云亦抱拳沉声道:
“我与翼德并肩,便是吕布亲至,也敢斗上一斗!请军师静候捷报!”
云凡重重一点头:
“今日大军即刻北上!曼成、子瑜、凌操三位将军镇守下邳,其余诸将,随我出征!”
“元龙,速发密信臧霸,令其严守琅琊,绝不能放吕布一兵一卒北上!”
“此战务必雷霆出手,一鼓作气斩断吕布咽喉!”
众人齐声应诺,声如裂帛:
“得令!”
半日之后,云凡亲率大军出征,点太史慈、赵云、徐盛、陈到、陈武五员骁将为锋,刘晔、陈登随营参战,统四万步卒、五千铁骑,浩荡开出下邳城门。
不出三日,旌旗蔽野,直插东海郡腹地,势如破竹,兵锋直抵羽山大寨之下。与此同时,张飞率五千锐卒,携陌刀重甲,押解数十架投石车,日夜兼程,奔羽山而去。
东海郡,羽山西麓。
沭水蜿蜒如带,水声潺潺。
张辽率六千并州铁骑,扎营于河畔高阜。
只因陈宫早布奇策――利城周遭,除羽山之外,井泉尽竭、溪涧断流。
欲保士卒筋骨不衰、战马不疲,唯有依水而驻。
张辽独立水边,凝望滔滔沭水,久久无,唯余一声沉沉叹息。
这万里山河,竟无一处可容他安营扎寨、托付生死?
忽闻马蹄急响,一骑飞至,滚鞍下马,抱拳嘶喊:
“将军!羽山告急!”
张辽霍然转身:
“何事?”
斥候喘息未定,语速如箭:
“云凡亲提四万雄兵,已压至羽山脚下,围而不攻!”
张辽眉峰骤锁。
云凡……已识破坚壁清野之计了!
那为何按兵不动?
莫非暗藏杀机?
他声音低沉如铁:
“再探!”
不过两个时辰,又一斥候狂奔而至:
“将军!羽山四周,发现敌骑踪迹,影影绰绰,不下三千!”
张辽心头一震。
云凡私藏一支精骑,意欲何为?
难道……是冲我来的?
正思忖间,第三骑劈开暮色,直撞中军:
“将军!郯县急报!”
“刘备军五千步卒,正押运大批攻械与巨石,星夜北上!”
张辽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
“攻械?”
“还有巨石?”
斥候颔首如捣蒜:
“千真万确!车队已过昌虑,估摸明日子时前,必至羽山!”
“糟了!”
张辽脊背一凉,寒意直透后颈。
寿春旧事,犹在眼前――
那遮天蔽日的巨臂投石,那碎岩裂甲的轰鸣,至今令他耳膜嗡鸣!
若让那些投石车稳稳架上羽山对面,别说山寨,连利城城墙都撑不过三轮齐射!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额角青筋微跳。
霎时间,全盘洞明:
这是云凡设下的套!
投石车何等要紧,却偏偏分兵护送?
分明是饵,是钩,是专等他咬钩的绝杀局!
――诱他出营劫道,再以步骑夹击,瓮中捉鳖,尽歼铁骑!
可他还非去不可!
若坐视不理,待投石车列阵,羽山失守是顷刻之间,利城亦将危如累卵!
但当阴谋浮出水面,张辽反倒胸中一松。
为将者,最惧雾里看花;
既知对手落子何处,凭他麾下这支踏碎黄沙的并州铁骑,何愁破不了这局?
他猛然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厉声喝道:
“传令全军!今夜子时,铁骑尽出,直扑敌运粮队!”
号角未起,六千铁甲已悄然整装,刀出鞘、弓上弦,静候夜色吞没大地。
旷野深处,张飞虎目圆睁,铜铃般的双眼如炬,扫过每一寸起伏的地平线。
副将凑近低语:
“张将军,这几日风平浪静,莫非张辽不敢露头?”
张飞咧嘴一笑,声如闷雷:
“他一定会来。”
“都督料事如神,我信得过。”
“再说――咱们人虽多,可在这空旷野地,碰上骑兵,终究吃亏。”
副将狞然一笑,手按刀柄:
“寻常步卒早散了,咱弟兄,骨头硬着呢!”
张飞拍拍他肩,只道:
“盯紧了,别眨眼。”
而在他们视线尽头,夜色如墨倾泻,张辽率六千铁骑,早已伏于暗影之中,静若磐石。
副将遥望远处灯火,压不住笑意:
“刘备军好大胆子,竟敢在野地扎营酣睡!”
“这不是天赐良机?”
张辽端坐马上,双目微阖,气息沉稳:
“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