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钦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徐将军,您说……这是咋回事?”
徐盛望着空荡荡的城楼,苦笑摇头:“还能咋样?定是都督早已把敌军打懵了!”
蒋钦一愣:“啊?云凡不是还在南岸么?船都没过江,就把人吓跑了?”
徐盛叹口气,心里却亮堂得很:跟着云凡打仗,功劳来得快,也来得巧啊!他朗声下令:
“速报都督!我军入城!”
……
长江南岸,云凡大帐内。
云凡端坐主位,诸将分列两侧,帐中静而有势。
张飞拍案大笑:“都督,您咋一眼就看出敌军要放火劫营?”
“昨儿夜里不让俺老张扎营,可把我憋坏了!直熬得眼珠子发红!”
“为啥不干脆在外围扎寨,反倒折腾一宿?”
赵云含笑接话:“因为都督不止设了伏兵,还埋了后手。”
“哦?”张飞顿时来了精神,“啥后手?快讲快讲!”
云凡唇角微扬,目光从容:“翼德,捷报怕是快到了。”
张飞虎目一睁:“莫非……孙贲将军那边得手了?”
话音未落,帐外疾步奔入一名斥候,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报――孙贲将军飞骑传捷!鄂县已克!”
云凡颔首一笑:“宣!”
张飞一听,轰然大笑:“都督真神人也!”
“咱连蕲春的墙都没摸着,鄂县先插上咱们的旗了!”
徐庶坐在侧席,指尖微颤,心头震撼难抑。
这位大都督,果然名不虚传!
刘备军,这下真是在江东扎下根了!
云凡却只淡然一笑,手指轻轻点向地图:
“不止鄂县――蕲春的捷报,怕也快到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图上蕲春二字旁,赫然浮着一行小字:
蕲春:夺取成功率100%。
显然,诸葛亮已经开拔。
这孔明,跑得倒真利索!
再慢半步,怕就得在城门口被堵个正着!
张飞、赵云齐齐一怔,连徐庶也微微错愕。
片刻之后,帐外再度传来响亮通禀:
“报――北岸急讯!徐盛、蒋钦二将已顺利接管蕲春!”
张飞腾地起身,哈哈大笑:“都督神算,我张飞服了!”
“您到底是怎么断定,他们一定会退?”
徐庶这时笑着开口:
张将军,敌军已然捉襟见肘,我军刚拿下鄂县,蕲春便如断脊之蛇,必难久持――敌军撤退,已是板上钉钉!
他嘴上说得笃定,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事后推演,人人皆可;可云凡早在战事未起时,就已掐准了蕲春失守的时辰!
这“事前洞烛”与“事后复盘”,何止云泥之别?
鄂县易手尚在常理之内,可蕲春陷落,纯属未卜先知!
整场战局的脉搏,竟全被云凡攥在掌心,分毫不差!
他暗自心悸之余,又忍不住替诸葛亮默叹一声――
跟这般通神之人对垒,纵是卧龙再世,怕也难展鳞爪啊!
江夏,三江口大寨。
黄祖端坐主位,满脸虬髯如铁,眉宇间压着沉沉战意。
他左手边,坐着一位气度温润、袍袖微敞的儒将――蔡瑁,刘表正室之兄。
右手边,则是一位长须垂胸、目光清锐的谋士,蒯越。
三人正听黄射细述与云凡交锋的始末。
蒯越听完,捻须莞尔:
“这么说,孔明已与云凡真刀真枪碰过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确然如此。”
与远赴江东另起炉灶的兄长诸葛瑾不同,诸葛亮在荆州可谓顺水行舟。
尤得司马徽、庞德公、黄承彦三位名宿亲口称颂,声名早已悄然鹊起。蒯越素来赏识其才,此时笑意更浓:
“那依孔明所见,云凡此人,究竟如何?”
诸葛亮敛容正色:“云凡之才,名不虚传!”
“亮连日推敲,方彻悟自己初犯大谬――”
蒯越挑眉:“哦?错在何处?”
“错在低估了他‘借势反制’的本事!”诸葛亮声音低沉,“亮初涉兵事,尚不知战场之上,最忌以己度人。这一败,败得清醒,也败得痛快。”
蔡瑁抚须朗笑:“孔明能从云凡手中带出三千精锐全身而退,已是难得!当年曹公十万雄师,不也尽数折在他手?”
诸葛亮淡然一笑:“蔡将军过誉了,亮不过尽了本分而已。”
黄祖见众人谈渐缓,忽沉声开口:
“诸位,眼下云凡两路并进,一路自柴桑,一路自庐江,均已扎稳阵脚!”
“我军守卒仅两万!”
“加上德兄麾下两万水师,满打满算,不过四万!”
“可云凡八万虎狼,已逼至城下!”
“凭这点人马,如何守得住?”
蒯越转向诸葛亮,含笑问道:“依孔明之见,我军当如何应对?”
诸葛亮略一凝思,缓缓道:
“亮虽未授官职,然客居军中已久,深知荆州常备甲士逾十万!”
“再加蔡将军两万水军,合计十二万有余!”
“此番小挫,并无伤筋动骨,主力犹存!”
“如今文聘将军四万兵马正在荆南平叛,襄阳两万守军不可轻动;江陵刘磐将军帐下,亦有两万余众!”
“我军一大胜机,在于水军――两万人,而云凡仅有一万!”
“故亮以为,当死守江夏,速令刘磐将军先遣一万精兵驰援!”
“五万将士据坚城而守,纵云凡拥兵八万,一时也难撼分毫!”
“待文聘将军与士元回师之日,再与云凡堂堂正正一决雌雄!”
众人纷纷颔首,神色渐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