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眼中寒光迸射,一字一顿:
“蒯异度……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斩你?!”
“呵呵……”蒯越轻笑两声,笑意不达眼底,“主公,息兵罢战,才是仁主所为。”
“荆州已流血太久,该静一静了。”
话音落地,身后群臣齐刷刷跪倒,齐声高呼:
“请主公献表归顺!”
刘表环视满地俯首的面孔,喉头滚动,齿缝里迸出话来:
“我刘景升,何曾亏待过尔等?!”
“尔等竟在此刻,弃我如敝履!”
“来人――给我砍了这群背主逆臣!”
话音未绝,一道寒光已贴着脖颈横切而至!
陈生的刀锋抵住他颈侧动脉,刀尖微微下压,渗出血线。
刘表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什么庞季苦战、王威作乱,全是蒯越布下的局!
他死死盯住蒯越,嘶声咆哮:
“蒯异度!!!”
蒯越笑容尽敛,目光如刀:
“刘表!我等奉你为主,你猜忌如常也就罢了――如今云大都督铁骑压境,你还要拖着整个荆州陪葬?!”
“你若死战,云凡或饶你性命,可我们呢?!”
“你不降,我等唯有逼宫!”
“大势已去,孤家寡人,你还等什么!”
“孤家寡人?”
刘表惨然一笑,皱纹如刀刻,声音沙哑似裂帛:
“好一个孤家寡人!”
“我乃汉室宗亲,却被唤作‘使君’;刘备不过织席贩履之徒,偏借祖荫窃据皇叔之名!”
“天道何其不公!”
话音落处,他佝偻的脊背彻底塌陷,双肩颓然垂下,只余一声叹息:
“……降了吧。”
蒯越立即躬身,众臣随之伏地,齐呼:
“主公英明!”
刘表望着满地叩首的背影,心头翻涌着荒谬――
死守是叛离,投降是英明?
何其讽刺!
他嘴唇微动,正欲开口――
腹下一凉。
“噗!”
一柄阔刃长刀自后贯入,刀尖从前腹透出,鲜血瞬间浸透玄袍。
全场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惊愕回头。
刘表缓缓扭过头,目光落在那张惨白颤抖的脸上――蔡中握着刀柄,指尖发青,嘴唇哆嗦着,连一句“主公”都未能出口。
刘表瞪着蔡中,眼珠赤红如裂,喉头滚动着嘶哑的吼声:
“蔡中――你!”
蔡中牙关一咬,暴喝如雷:“杀!”
话音未落,刀光劈开夜色,寒刃直剁刘表天灵!
蒯越与诸葛亮浑身一僵,脑子嗡地炸开――
刘表刚松口要降!
蔡中竟敢挥刀?
陈生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蔡中!你疯了?!”
只见蔡中满身是血,手指痉挛着攥紧那颗尚带余温的人头,指节泛白,声音却抖得发颤:
“奉蔡将军令,斩刘表以献城!大都督即刻入主襄阳――”
“随我开城迎驾!”
蒯越与诸葛亮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血色尽褪。
蔡瑁……真敢弑亲?
刘表可是他正经的姐夫啊!
蒯越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虚: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亮垂眸不语,指尖悄然掐进掌心。
若他料得不错,蔡瑁绝无此胆!
背后推手,必是云凡!
这位大都督,下手竟如此果决、狠绝!
……
建安五年十月十七日夜,刘表死于部将蔡中之手。蒯氏兄弟与诸葛亮率众出城,捧印纳降。云凡坦然受降,兵不血刃取荆州。
荆襄九郡,一日尽伏!
同夜,曹操依许攸密策,奇袭袁绍乌巢粮仓,烈焰腾空,辎重焚尽。
张a、高览见后方起火,粮道断绝,当场倒戈投曹。
袁军顿失根基,将士离心,溃不成势。
曹操趁势压上,与袁绍主力血战两昼夜,终破其阵。
官渡一役,袁绍精锐灰飞烟灭,八万士卒被俘,战马数万匹尽归曹营,连乌桓部落也携万余壮骑归附!
官渡大营,篝火跃动。
曹操抚掌大笑,听程昱报捷:
“主公,袁军主力已溃!此战缴获粮秣器械不计其数,袁绍仅率八百残骑遁回河北!”
“我军俘敌逾八万,得良马数万匹,乌桓降卒亦超万人!”
曹操仰天长笑:
“哈哈哈――好!好!乌桓儿郎虽是胡人,可骑射如风,一人当三!正是我北征铁骑之基!”
“传令三军,整备器械,即日北伐!”
帐中诸将眉飞色舞,喜形于色。
袁绍元气大伤,再难翻身!
只要乘势而进,青、冀、幽、并四州,迟早归入曹氏版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