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守不住了。那就把它变成云凡肩上的重枷!”
“即刻退守宛城!”
“我军尚余两万有余,固守坚城,云凡纵有通天之能,一时也啃不下来!”
“对了――云凡一举一动,须火速报我!”
“此人行止,常出人意表,实难揣度!”
直到此刻,贾诩才真正品出云凡身上那股令人骨寒的锋锐。
曹仁三人肃然抱拳,齐声应道:
“诺!”
……
郏下城内。
伏击刚歇,云凡八万雄师连夜扑城,不到一日,城门轰然洞开。
县衙堂上,云凡端坐主位,徐庶快步趋前,朗声报捷:
“都督!昨夜我军连破敌军三处伏兵,斩首逾一万三千!”
“自损不足万人,生擒敌卒近万!”
“此役,我军完胜!”
众将闻之,无不振奋击掌。
黄忠抚须而笑:
“都督神机,真乃当世奇才!”
“敌设三伏,我破三阵――何等气魄!”
“这般战绩,古来罕见!”
魏延凝望云凡,眼中灼灼生光:
“都督用兵,孙武复生难及,韩信再生莫追!”
“有都督掌纛,何愁大事不成!”
满堂喝彩,笑声震梁。
庞统、徐庶静立一旁,亦不禁颔首叹服。
此战打得实在太过凌厉!
敌军伏兵几近四万,层层叠叠,杀机密布――
云凡却硬是在绝境之中撕开一道血口,反手翻盘!
这已不是寻常统帅所能企及的境界。
……
云凡见众人欢颜,微微一笑:
“诸位,郏下既克,首步棋已成。该落第二子了。”
“文长、士元,即刻点兵,奔袭武关!”
魏延与庞统霍然起身,拱手应命:
“诺!”
转身大步而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云凡环视诸将,语气从容:
“我军佯攻武关,主力却须钉在此地,牢牢牵住曹军目光。”
“只要武关得手,我军便挥师西进,直取长安!”
陆议含笑问道:
“都督,敌方那位谋士智计过人,我军如何稳稳拖住其视线?”
云凡眸光一闪,淡然道:
“传令伐木造h,大张旗鼓,做出强攻坚城之势;降卒尽数押往荆州,交翼德操练整编。”
“另――广购药材!”
“不惜重金,搜尽四方草药,尽数运往新野!”
“再急召医者,命襄阳张机先生即赴新野候命!”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
引开敌军视线,干嘛要大张旗鼓收药材?
赵云皱眉追问:
“都督,我军佯装伐木、赶制投石车来牵制敌军,这尚说得通。”
“可备药材、招医师,又是图什么?”
徐庶脸色骤然一沉,脱口而出:
“都督是疑心――敌军要以疫病破我军?”
帐中诸将闻,齐齐变色。
这年头,一场瘟疫就能吞掉整支兵马!
曹军真敢下这种狠手?
云凡神色平静,缓缓道:
“我早说过,此战胜负,关乎天下气运!”
“南阳郡再大,对曹操而,怕也只是颗随时可舍的弃子。”
“只要拖住我军脚步,他便能喘上一口气,调兵遣将。”
“如今曹军已溃,再无力反扑,若想阻我西进,最阴狠也最有效的法子,就只剩这一招!”
“所以我军明着买药招医,实则既为防患,也为示敌――让他们知道,我们早有提防!”
“再说,眼下尸横遍野、暑气蒸腾,纵无敌手搅局,疫病也极易滋生。”
“总之,宁可多备一分,不可少防一寸!”
“从明日始,所有战死者一律火化,不得掩埋――唯有烈焰焚尽,才能断绝病根。”
“另备足生石灰,沿营垒、水源、尸骸堆积处,广撒厚覆!”
赵云等人听罢,纷纷颔首。确是万全之策!
谁也不会把命押在对手的良心上。
号令传出,刘备军四下寻访郎中、召集药铺。
张飞亲自督运,一车接一车的当归、黄芩、藿香、苍术,昼夜不歇地运往新野。
自拿下荆州,接手刘表多年积攒,刘备军粮秣充盈、库银丰沛,买药花钱,眼皮都不眨一下。
就在云凡紧锣密鼓筹措药材之际,魏延与庞统率两万精锐,已悄然穿出险峻山隘,直抵武关之下。
武关,古称“秦楚咽喉”,春秋时便是秦国扼守南疆的铁壁雄关。
千百年来,多少烽烟在此燃起,多少名将在此折戟。
可到了东汉末年,它早已失却峥嵘――
张绣降后,武关落入曹军腹地,守军不过八百,日常懒散懈怠,连箭楼哨岗都常空着。
当夜,浓云蔽月,山风低啸,关下黑黢黢一片,连人影都难辨清。
忽而一阵o@轻响,几架竹梯无声搭上女墙。
魏延借着暗影,亲率五百死士,攀梯而上。
竹节承重,吱呀作响,听得人心悬一线。
突然,“咔嚓”一声脆裂――
关上有人警觉喝问:“谁在下面?!”
魏延面不改色,暴喝如雷:
“杀――!”
话音未落,城下伏兵尽起,千余云梯轰然竖立,数千甲士呐喊冲锋!
守卒惊得呆立原地――
敌袭?!
没等他喊出第二声,魏延已翻上城头,短刀寒光一闪,厉声道:
“随我夺关!”
刀锋过处,血光迸溅,守军尚未回神,已被砍倒一片。
霎时间,喊杀声震彻山谷,数万兵潮般涌向关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