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令落处,八千铁骑护着天子车驾,沿河南下,蹄声如雷。
对岸,程昱脸色惨白如纸。
荀亦是眉头紧锁,默然不语。
一名偏将按捺不住,急问:
“程将军,莫非真任他们扬长而去?”
“不如此,还能如何?”
程昱嗓音低沉如冰:
“云凡诡谲难测,若我军半渡之时遭其突袭,必成溃局!”
荀沉吟片刻,亦凝声道:
“此人虽只率骑兵而来,却素以智谋著称。既敢孤身赴险,背后必有伏兵、后手!”
“我等须即刻绸缪!”
程昱神色一凛,断然下令:
“速派快马,飞报主公!”
“立刻传令夏侯将军,火速调兵增援!”
“咱们沿河岸直插北上!”
“他们护着天子车驾,行动必定迟滞拖沓!”
“我倒要看看,云凡还能不能当着我军眼皮底下,把陛下悄无声息地劫走!”
郾城,刘备中军大帐。
简雍正俯身摊开战报,逐条剖析。
“主公,我东路主力已自沛县挥师而出,接连拿下相县、邬县,眼下正扑向谯县!”
“可谯县由满宠率三万精兵死守,我军前锋已被牢牢钉在城下!”
“如今我军刚占郾城,夏侯捶直笫卣倭辏录嵴竞恿姓螅苯芳负醣怀沟追馑溃
刘备端坐主位,听罢神色凝重,沉声问道:
“我军北压,曹营那边,真就毫无反应?”
简雍面色一肃,低声道:
“主公,许昌密探飞报――曹军正在仓促迁都!陛下起初断然拒从,程昱竟带甲士闯宫逼迫,终致圣驾北行!”
砰!
刘备猛然拍案而起,双目赤红:
“曹贼当诛!”
“程昱更该千刀万剐――竟敢以刀兵胁迫天子!”
话音未落,他已寒声再问:
“我军可否火速南下,抢在途中迎回陛下?”
刘晔急忙拱手劝阻:
“主公万不可轻举妄动!”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沉静:
“主公,曹营之中,尚有一老谋深算之士,唤作贾诩。”
“当年我等驻守南阳时,便与他暗中交锋数次。”
“此人与都督一样,最擅揣度人心、预判动向。若我军贸然出击,恐正中其下怀!”
“眼下我军虽已抵郾城,但营救天子,无异于虎口夺食!”
“不过――曹军既已北迁,许昌便成空壳!”
“不如遣一支精锐偏师,自定陵悄然西进,绕过敌军防线,直捣许昌腹心!”
“许昌一旦告急,夏侯仄卦徽阶岳#
“如此一来,召陵之围,自然瓦解!”
刘备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可夏侯呐峦肆耍熳釉缫陡俺铝簟
“再往北,便是濮阳!我军距陛下何止千里?何时才能接驾南归?”
帐中众谋士一时皆默,垂首不语。
连诸葛亮也久久凝望沙盘,眉间浮起一丝郁色。
他用兵向来以持重为本,步步设防,稳扎稳打――宁可缓进三分,绝不冒进半步。
可天子北去,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秦松盯着地图,忽而沉声道:
“都督既已挥师关中,能否请他遣一支奇兵,自黄河北岸南渡,突袭陈留?”
陈端摆手一笑:
“曹军主力西调,本就是冲着都督去的!
想让他抽调骑兵东援?谈何容易!”
鲁肃亦颔首道:
“况且此路深入敌腹,孤军悬远――除非都督亲至,否则谁敢担此险任?”
刘备长叹一声:
“卓群乃全军砥柱,岂能以统帅之身,涉此九死一生之局?”
“他能攻破关中,撕开僵局,已是擎天之功!”
“我等本是主攻方向,许都近在咫尺,怎好再劳烦他折返奔命?”
众人闻,尽皆缄口,帐内唯余烛火轻跳。
关羽霍然起身,抱拳朗声道:
“兄长,羽愿率一万锐卒,星夜北上,夺回天子!”
诸葛亮轻叹一声,上前一步:
“主公,亮愿随关将军同行,共赴此险!”
刘备略一颔首,语气笃定:
“孔明行事素来缜密,此事非你不可!”
忽闻帐外陈到声音激越,疾步而入:
“主公!都督派信使到了,说有十万火急之事,须面见主公!”
刘备倏然起身:
“快请入帐!”
须臾,一名风尘满面、甲胄犹带霜痕的军士大步而入,单膝跪地:
“末将乃都督亲卫,叩见主公!”
“亲卫?”
满帐文武齐齐一怔。
刘备身形微震,瞳孔骤缩,急声追问:
“卓群有何军情?”
那军士昂首禀道:
“启禀主公!都督亲率八千铁骑南下,已抵颍川长社,即刻挥师东进,迎驾南归!”
“都督命末将星夜驰报,请主公速发兵马,赶赴长平接应!”
“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