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回去告诉甘宁――既然已探到,务必把岛上山川水脉、营寨布防、兵力虚实,统统查清,再回禀!”
“喏!”
小校拱手退下。
邹嫣儿望着远处青山叠翠,幽幽开口:
“夫君将来,真要亲征此岛?”
云凡斩钉截铁:
“此岛不除,我寝食难安!”
他抬眼远眺,满目苍翠如画,这锦绣山河,岂容异族染指践踏!
邹嫣儿垂眸,将脸颊轻轻贴上他后背,再未语。
不多时,巨舟缓缓泊入襄阳码头。云凡尚未踏出船舱,岸上便传来张飞洪亮笑声:
“都――”
云凡含笑跃下跳板,朗声道:
“翼德,莫非又偷着灌黄汤去了?”
张飞摆摆手,哈哈笑道:
“不敢不敢!这几日,俺老张滴酒未沾!”
“从前只管冲锋陷阵,有兄长顶在前头,闲来便喝两碗解乏。”
“如今镇守一方,公文堆成山,军务缠得人头晕脑胀,烦都烦死了!”
云凡心头微暖。张飞看似粗豪,实则早已不是昔日莽汉。从前袖手旁观,如今肩挑千钧,稳重多了。
他朗声笑道:
“既如此,今儿我陪你痛饮三碗!”
张飞挠挠头,咧嘴道:
“都督怕是要扑个空喽!”
“关中庞士元飞骑传讯――西凉马腾、韩遂联手举兵,已将刺史韦端围困天水!”
“韦刺史被马超一箭贯胸,侥幸未死,却已卧床不起,政令不通。”
“士元率三万精兵驰援,急遣信使求援!”
“都督来得巧,兵马粮草皆备,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北上!”
云凡眯起双眼:
“主公之前让翼德筹备的事,可都办妥了?”
张飞挺起胸膛:
“南阳驻军已扩至七万!五万甲士枕戈待命,随时可拔营北进!”
“连弩赶制五千具,配箭十万支,全数运抵南阳大营,只等都督调用!”
云凡重重一点头:
“好!我明日一早,即刻点兵北上!”
张飞咧嘴一笑:
“我就说都督是个劳碌命!城里宅子早收拾妥当,夫人安置妥当,都督就能甩开膀子干大事了!”
云凡应了一声,转身便着手安顿家眷。
第三天破晓,他便率赵云、陈到,携亲卫郝昭、司马懿等将,统领八千铁骑直扑北境。疾驰一日,便抵南阳;与徐盛合兵后,五万雄师浩荡入武关,向关中腹地挺进。
关中,眉县。
云凡大军刚扎下营盘,张既、魏延便火速赶来汇合。
云凡端坐主位,赵云、徐盛、陈到、董袭、郝昭诸将肃立左侧;右侧则是张既与司马懿。
云凡目光落向张既,开口道:
“德容,我军初来,对局势尚不熟稔,烦你将眼下战况细细说来。”
张既当即出列,拱手禀道:
“都督,敌军开拔之后,分作两路――一路由马腾、韩遂统率,步骑混编近九万,自西城一线步步推进,连克数堡。”
“另一路由马超亲领三万精锐骑兵,弃西城于不顾,绕山越岭直插冀城,意在逼降韦端。”
“如今马超围而不攻,只把冀城死死箍住,每日擂鼓巡营,耀武扬威!”
“军师接到韦端密报,断定此乃‘围点打援’之计,当即提兵三万,星夜赶赴上邦布防。”
“几番交锋,军师设伏纵火、诱敌入谷,接连击溃马超部万余人。自此马超不敢再轻易南窥,料已屯兵天水,静候主力压境。”
云凡听罢,俯身细察案上舆图,只见图中标注赫然:
陇西:攻克概率九成五
冀城:攻克概率七成五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
“西城与冀城,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敌军拥铁骑数万,我军能战之骑尚不足一万。”
“一旦冀城失守,敌骑必将如洪流般南下,直扑我腹心之地。”
“诸位,这一仗,该如何破局?”
司马懿缓步上前,声音低沉而笃定:
“都督,依懿所见,韦端身为朝廷钦命凉州刺史,声望素著,敌军才如此紧咬不放!”
他抬手点向地图,环视众人:
“请看――敌自金城南下,先取西城,再图天水,稳扎稳打,蚕食渐进。”
“可偏偏另遣重骑远绕千里直扑冀城,其意何在?一为胁迫,二为牵制我军必救之地!”
“我若北上,凭韦氏父子在西凉积年恩信,百姓归心,士卒用命,岂有不克之理?”
“故敌此举,确如庞军师所料,正是围点打援。”
“但眼下韦端已遭冷箭所伤,冀城上下人心浮动,士气低迷。待敌军再施压力,恐未战先溃,开城献降亦非妄!”
“因此,我军须抢在冀城陷落之前,一举击溃马超这支孤悬之骑,而后分兵扼守街亭、冀城两处要隘。”
“如此,敌骑顿挫于坚城之下,久攻不克,自当退却。”
云凡颔首,神色沉静:
“所极是。韦端、韦康父子在凉州深孚众望,欲取西凉,此二人非救不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