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庞统部,敌军已有八万之众。我军孤悬陇右,腹背受敌,实在凶险!”
“不如暂撤回冀城,等主公大军汇合?”
马超朗声一笑:
“令明兄怎的胆气尽失?忘了项王当年三万楚骑破汉军五十万?”
“云凡远道而来,人困马乏,我军趁势北进,定叫他措手不及!”
庞德皱眉低问:
“万一这是诱敌之计?”
马超摆手而笑:
“令明莫当我真是个愣头青。”
“庞统驻在上邦,按常理,云凡驰援必走渭水西岸――最利骑兵奔袭,也最易突袭我军侧翼。”
“他偏绕道安定,兜这么大个圈子,图什么?”
“分明是想双面夹击,逼我退兵!”
“他步卒居多,硬碰硬根本不敢接我锋芒。”
“我若退,正中其下怀;我若进,反倒打他个立足未稳!”
“铁骑对步阵,只要冲垮中军,他再多兵也是一盘散沙!”
马岱一听,脱口赞道:
“大哥此策,妙极!”
庞德默然片刻,终是点头。
不得不承认――马超虽莽,可一上战场,眼睛比鹰还亮,刀锋比雷还疾!
马超豪气顿生,一把抓起铁枪,厉声道:
“擂鼓!全军拔营,随我北上截击云凡――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西凉铁骑,踏阵如裂帛!”
街亭,自古为咽喉锁钥,是关中入陇右的命脉要道。
当年诸葛亮北伐,拿下天水,只需数千兵马扼守此地,便能死死卡住渭河谷口。
所以张a挥师西进时,干脆兵分两路,直插街亭,切入陇右腹地。
只要扼住街亭这道咽喉,张a的兵马便如被卡住喉咙,再难踏进一步。
待诸葛亮率主力回援,与张a正面交锋,就能稳稳钉牢陇右根基。
正因如此,马谡丢了街亭,才让诸葛亮整盘布局轰然崩塌。
此刻,云凡统率的五万铁甲正沿着街亭古道疾行。
他勒马驻足,目光扫过两侧陡峭山脊,侧首对司马懿淡然一笑:
“若换作仲达挂帅,要打天水守军,该从哪条路突入?”
司马懿凝神良久,才缓缓开口:
“懿未曾亲掌一军,岂敢空谈兵法!”
云凡望向蜿蜒前伸的隘路,嘴角微扬:
“不是空谈,是就势推演。”
“倘若仲达此刻就在马超营中,见我军两路压境,又会如何反制?”
司马懿声音一沉:
“都督是说――敌军未必后撤,反倒可能抢在我们之前,主动扑来?”
云凡朗声而笑:
“用兵哪有万全之策?若真被他们咬住不放,我军若无应对,岂非任人宰割?”
魏延在一旁迟疑片刻,低声道:
“若敌骑真至,全是轻剽迅捷的西凉铁骑,我军步卒确难招架,唯靠强弩压制!”
“可这山沟窄道里硬拼弩阵,未伤敌先损己,怕是要折掉不少弟兄!”
云凡目光灼灼:
“西凉骑兵来去如电,我军要想真正杀入西凉腹地,就得一口一口啃下他们的锐气。”
“他们若真敢来――我就设好套子等他们钻;他们若敢闯――那就别想活着退回去!”
话音未落,耳畔忽地一声清越长鸣――
“叮!系统预警:高危战情逼近,请宿主即刻决断!”
云凡眉峰一挑,唇角微扬:来得倒快!
这马超,胆魄真是烈火烹油!
怪不得按旧史轨迹,曹操在他马蹄下连丢盔甲、狼狈奔逃。
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骑将,活脱脱就是吕布重生――只要跨上战马、手握长枪,便能搅动整个西北风云!
司马懿面露疑色:
“都督神色异样,莫非……敌骑真已启程?”
云凡抬眼西望,只见天际浮起一行刺目赤字――
风险等级:极高!
他抚须一笑:
“马超年纪虽轻,威名却震陇上,哪会把咱们这点人马放在眼里?再者,他麾下尽是飞驰如风的西凉健儿,机动如鹰,极有可能抢道突袭!”
“我军离街亭还有多远?”
陈到立即抱拳答道:
“回都督,距街亭不足三十里!”
云凡略一思忖,转身令道:
“速传军令――命赵云即刻脱离本阵,率精锐抢占街亭山口伏击位!”
“敌骑未败,不准现身;待其溃退,立刻截断归路,一网打尽!”
魏延愕然:
“都督已断定,敌军必比我军先抵街亭?”
云凡颔首:
“兵争贵在争速。我军已在山道中跋涉数日,早被敌哨探明。马超若知虚实,定会昼夜兼程扑来!”
“咱们,必须抢在刀尖落下前布好局。”
旋即他转向魏延,语调铿锵:
“文长,拨你五千连弩手,提前埋伏于我军前方十里处!敌骑压境,切勿轻动;只待其败势显露,再全军怒射,雷霆出击!”
魏延心头一震:
“都督!对阵骑兵,连弩便是命门!若我军阵前失了弩阵,拿什么破那西凉铁蹄?”
“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