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军手中的陌刀挥舞如风,寒光过处,血雾炸开!
西凉战马哀鸣震野,成片栽倒,骑士滚落尘泥,被后续铁蹄踏成肉泥。
马超僵在马上,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阵?
这些人手里,又是什么凶器?
马超瞳孔骤缩之际,西凉铁骑仍如决堤洪流般狠狠撞进军阵腹地。
可云凡的军阵却诡谲非常――前排盾卒尚未散开,数十步外竟又竖起一道森然盾墙!
陌刀寒光翻涌,劈开铁甲如裂朽木;云凡立于第二道盾墙之后,声如金石迸裂:
“压上去!”
“杀!”
“杀!”
“杀!”
盾隙乍开,长枪如林刺出,两万余将士齐步碾进,将闯入阵中的骑兵死死围困、寸寸绞杀。
庞德额角青筋暴起,嘶声疾呼:
“孟起!此阵如吞天巨口,再不退,全军尽墨!”
方才冲阵不过片刻,马超麾下已倒下千余精锐;如今陷在阵中,转瞬又折损数千骑!
马超须发皆张,怒吼震得甲胄嗡鸣:
“云凡这厮,当真阴狡似狐!”
“后军速撤!”
“前军变锋!”
他猛地抡动丈八银龙枪,枪杆撕裂风声,拨马便向阵外突围。
霎时,徐盛自左翼斜插而出,陈到从中路截杀,董袭率部自右翼包抄合围。
马超目光如电,枪尖一颤,直取陈到咽喉!
与赵云那轻灵如燕的银枪不同,马超这杆重枪沉若山岳,挥动时连空气都似被砸得凹陷。
陈到心头一凛,横枪格挡――
谁知马超腕子猛挫,枪势陡然横扫!
“铛――!”
金铁炸响,陈到双臂剧震,虎口崩裂渗血,长枪几乎脱手!
甫一照面,便已失了先机。
马超正欲纵枪再进,忽听庞德厉喝:
“孟起快走!莫贪战!”
马超仰天长笑,枪尖斜指陈到,声如雷滚:
“今日留你性命,来日取你首级祭旗!”
“撤!”
他单枪匹马当先开路,人如烈火,马似奔雷,眨眼便撕开阵口,裹挟残部冲出重围。
西凉骑兵号令如一,退得迅疾而整肃,蹄声由密转疏,迅速消散于旷野尽头。
云凡凝望远去烟尘,慨然叹道:
“西凉铁骑,果真名不虚传!”
若无周密布置,单凭这二万骁骑踏阵,马超亲临,怕是己方早已尸横遍野、折损过万。
司马懿抚须而笑:
“马超之勇,确属当世罕见。若我军仅靠此阵硬扛,必被其撞得七零八落。”
“幸得都督早布奇局,此战西凉已是元气大伤。”
他嘴上含笑,心底却暗潮翻涌――云凡手段迭出,环环相扣,令人防不胜防。
那陌刀一出,步卒竟成骑兵克星!
云凡闻声朗声下令:
“弓手抛射!”
箭矢腾空而起,如乌云蔽日,复又倾泻而下,数百西凉骑士应声坠马。
直至马超残部彻底消失于地平线,云凡才沉声吩咐:
“清点战场,统计伤亡!”
……
云凡正俯身查验伤员、核对阵亡名录时,马超已引败军急驰街亭方向。
望着满地狼藉与溃散的旌旗,马超咬牙切齿:
“云凡那是什么兵刃?分明是专克骑兵的杀器!”
庞德眉头紧锁,低声道:
“那阵法摆得极巧,分明是诱我等往里钻。”
“这一撞,又丢掉三千条命!”
马超霍然扭头,厉声问:
“马岱!伤亡报上来了没?”
马岱策马抢上,抱拳急禀:
“尚在清点……但粗估此战折损,恐逾三千骑!”
马超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怒啸如狼:
“云凡!你且等着――待我与父亲汇合,区区方阵,拦不住我西凉十万铁蹄!”
庞德苦笑摇头:
“孟起,云凡既敢设伏,必有后手。不如暂避锋芒,速与主公会师,免得再入其彀!”
马超冷哼一声:
“我军尚存战力,何须仓皇?此败不过小挫!”
庞德沉声再劝:
“云凡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再陷一次,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哈哈哈――”
马超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他纵有千般算计,我等不也全身而退了?”
“我西凉铁骑来去如风,难不成他还能在这荒岭里变出一支伏兵不成!”
“嗖――!”
话音未落,一支劲弩破空而出,自密林深处激射而来!
“嗯?!”
马超与庞德齐齐一怔。
二人尚在错愕之间,林间高坡上魏延已擎旗怒吼:
“放箭!”
“咻!咻!咻!”
万弩齐发,黑雨倾盆,箭镞撕裂长空,眨眼便收割上千骑性命!
“有埋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