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沙场宿将,一眼便看出儿子是轻敌冒进,被黄忠抓住破绽猛攻不放。
寻常武将轻敌几合便能扳回,可这老将却像猎豹盯住猎物,死咬不松口――单凭这份眼力与狠劲,就足以与马超并肩而立!
庞德急步上前,抱拳禀道:
“主公!少将军先机尽失,心神已乱!”
“再拖三十合,恐难全身而退!”
马腾目光一沉。
两军对垒,斗将本是险招,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为之。
可一旦开打,胜败牵动全军士气――地可以丢,旗可以倒,唯独这股锐气,万万不能泄!
他断然下令:
“庞德,速去助超儿一臂之力!”
庞德应声抱拳:
“得令!”
话音未落,已跃马而出,声如洪钟:
“少主莫慌,庞德来也!”
手中大刀寒光一闪,直劈黄忠侧翼!
黄忠仰天长笑,声震四野:
“哈哈哈……马超小辈,打不过就搬救兵?”
马超面皮滚烫,热血冲顶――他少年扬名,单挑从未低头!
当即怒吼:
“庞德,退下!此战我一人足矣!”
庞德充耳不闻,刀势反更凌厉,直取黄忠肋下!
黄忠虎目圆睁,暴喝一声:
“来得正好!”
催马横刀,硬接庞德一击,刀刃相撞,火星迸溅!
三骑旋即搅作一团,枪影翻飞,刀光泼雪。
得了庞德策应,马超终于稳住阵脚,玄铁枪尖陡然一颤,如毒龙出洞,直刺黄忠咽喉――那不是进攻,是憋屈已久的反击!
黄忠虽为当世顶尖悍将,但以一敌二,终究渐露疲态。刀势由攻转守,招架多过抢攻,呼吸也略显粗重。
城楼之上,云凡拍栏而起,怒不可遏:
“西凉无信!斗将规矩都不要了,竟以二打一?”
“文长、元代,速下城助黄老将军!”
魏延、董袭齐声应诺:
“遵命!”
二人纵马疾驰而出,齐声高呼:
“黄老将军,末将前来助阵!”
魏延大刀横扫千军,董袭长枪如电穿云,瞬间架开庞德攻势。
魏延与庞德刀来刀往,势均力敌;可董袭一加入,庞德立时被压得步步后撤。
马腾、韩遂在阵前看得瞳孔骤缩。
云凡麾下……猛将竟如泉涌?
那老将已够骇人,这两个青年更是虎豹之姿,锋芒毕露!
韩遂本盼马超吃瘪,却绝不愿己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落败。他急忙挥手:
“彦明,快去压阵!”
阎行挺矛而出,厉声断喝:
“鼠辈休狂!阎行在此!”
长矛破空,直取董袭后心!
冀城之外,六员猛将杀作一团――
马超与黄忠棋逢对手,枪来刀往不分伯仲;
庞德和魏延刀光交错,铿锵激越;
唯独董袭被阎行逼得左支右绌,渐渐露出破绽。
城头赵云凝神观战,忽抱拳请命:
“都督!元代不敌阎行,容末将替他下来!”
云凡颔首:
“准!叔至,你随子龙同去,为他压阵!”
陈到拱手领命:
“得令!”
二人飞身下城。
赵云银枪白马,素袍翻飞,朗声喝道:
“常山赵子龙在此!尔等退下,让我会他!”
“元代,速退!”
董袭早知不敌,听令立即拨马撤出战圈。
赵云银枪一抖,寒芒乍现,直刺阎行面门!
两人登时战作一团,枪尖吞吐如龙,矛锋嘶啸似风。
此刻场上六将,无一不是当世翘楚――
或老而弥坚,或盛年如火,或凛然如霜,或悍烈如雷。
刀光枪影密不透风,两侧士卒只觉目不暇接,呐喊声几乎掀翻云霄。
马腾、韩遂遥望城下,久久无。
云凡手下……猛将何其多也!
那白衣银枪的少年,比方才那个黑甲青年,分明高出不止一筹!
长枪一出,阎行竟被震得虎口迸裂,踉跄倒退!
眼看麾下头号悍将转眼落了下风,韩遂心头一紧,生怕阎行折在阵前,当即朝杨秋厉声喝道:
“快去替彦明挡上一挡!”
西凉军中素来以勇为尊,两军对垒,斗将开场,纵然不敌也得硬撑到扳回一势才能收兵,否则羌胡各部定要嗤笑他们胆怯畏战。
可眼下韩遂早已萌生退意,哪还顾得上脸面?
杨秋应声催马而出,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赵云咽喉。
赵云朗声大笑:
“来得正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