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愿亲自下城助战!”
云凡嘴角微扬,语带讥诮:
“敌帅已不顾体面,你再下去,非但救不了急,反叫他们再多添几员将官。”
“弓――三石硬弓。我要替黄老将军与子龙,清几个碍眼的靶子。”
郝昭、司马懿、杨阜、韦康面面相觑,哑口无。
兄台,您可是文官出身啊!
三石强弓?拉得开吗?
云凡眉峰一压:“还不快去!”
“喏!”
郝昭不敢怠慢,转身疾步奔下城楼。
众人犹自惊疑,云凡却神色淡然。
他如今筋骨虽未达绝顶,但经系统千锤百炼,又勤修服气之术,单论臂力,已不输寻常猛将半分!
再配上与生俱来的箭感,开三石弓,不过是呼吸之间事。
不多时,郝昭捧弓而返。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云凡左手托弓,右手搭箭,弓弦一引――
“吱嘎――!”
一声刺耳锐响撕裂空气,近旁几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头发紧:都督这是头回亮弓!万一弓崩弦断,溅起的木屑都能削掉半边耳朵!
可眼前一幕,令人目瞪口呆――
云凡双目如鹰隼锁敌,额角青筋虬起,臂膀绷如铁铸,整张硬弓弯若满月,稳如磐石!
我勒个去!
司马懿等人喉头一紧,几乎失声。
三石弓拉成满月?这是什么怪力!
话音未落,弓弦嗡鸣,箭矢破空而出――
一道白影撕开气流,挟着尖啸直扑城下成宜!
箭势太快,连风都被劈开,呜呜作响!
“噗――!”
利镞贯颅,成宜连哼都未及发出,仰面栽倒,头盔炸裂,血花迸溅!
全场霎时死寂!
城上城下,刘备军与马腾军将士全都僵在原地,忘了挥刀、忘了呐喊。
唯有郝昭脸色煞白,指尖发凉。
百步之外,乱军奔突,移动不定,云凡这一箭,竟从万军缝隙里穿过去,正中敌将天灵盖!
都督这手箭法……究竟是人是神?!
云凡一箭毙敌,司马懿等人惊的是他箭术通神;
而马腾、韩遂远在阵前,根本没瞧见城头动静,只觉成宜莫名其妙栽下马去――
人呢?怎么就倒了?连箭影都没瞅见!
正在厮杀的诸将亦是一愣,马超抬眼望向城楼,心头猛地一沉:
有人放冷箭!
可斗将距离足有百步开外,寻常一石弓连城垛都够不着,更别说穿透乱阵、精准夺命!
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爬。
赵云等人顿时眉开眼笑――城头暗箭如蝗,直取敌将要害,他们心头那块大石,总算稳稳落了地!
李堪刚被马超挑落马下,赵云已借着敌将失神刹那,长枪如电刺出,枪尖寒光一闪,直搠李堪小腹!
嗤啦一声裂响,血浪翻涌,肚破肠流,李堪惨嚎未绝,人已仰面栽下战马,重重砸在尘土里。
韩遂眼睁睁看着成宜倒、李堪亡,心口像被钝刀剜了一记,喉头一紧,嘶声吼道:
“收兵!快收兵――!”
再打下去?人马没折完,军心先散尽了!
金锣一响,马超、庞德等将立刻抽身疾退,拨转马头,卷着烟尘向联军阵后奔去。
黄忠、赵云立在城头,抚掌大笑,声震四野。
城上云凡麾下将士齐声呐喊,鼓声如雷滚过天际,震得旌旗猎猎作响。
马腾、韩遂率残部黯然撤走,人人垂首,面如锅底。
本想虚晃一枪,诈攻试探,摸清守军底细。
谁知底细没摸着,反倒赔进两员宿将,士气跌得比断崖还陡――军中连咳嗽声都轻了三分。
二人只得暂且收拢败兵,择地扎营,喘口气再说。
赵云等人满面春风,跃上城楼。
黄忠捋须而笑:“马超几人确是虎狼之姿!若无城头利箭压阵,这一仗怕要厮杀到日头西斜、刀卷刃、马脱力!”
赵云与魏延齐齐颔首。
论单挑,赵云略胜阎行一筹;魏延相较庞德稍逊半分;至于后来围攻混战,陈到、董袭双双入局,胜负真就悬于一线!可那一支自城头射出的冷箭,却如劈开混沌的惊雷,一击定鼎!
而此时城上,再无披甲战将坐镇――除郝昭外,满目皆是青衫儒冠、执笔不执戟的文吏!
赵云与郝昭素来投契,当下笑着拍他肩头,朗声道:
“平日只见伯道随侍都督左右,竟不知你臂力沉雄、箭术通神!”
黄忠也含笑点头:“年不过二十,能挽三石硬弓,当真是麒麟儿!”
“伯道若有兴致,改日咱们切磋几轮箭道如何?”
魏延更是一把揽住郝昭肩膀,嗓门洪亮:
“好小子,藏得够深啊!”
“今日若非此箭,谁晓得你有这等本事!”
郝昭被众人围赞得耳根通红,连连摆手:
“方才……真不是末将射的!”
“不是你?”
众将齐齐一怔,目光刷地扫向云凡身侧。
莫非是司马懿?
或是杨阜?
难不成……韦康暗中出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