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重重一点头:
“好!诸将即刻回营整饬士卒,我等休整三日,直取街亭!”
众人抱拳领命,鱼贯而出。
翌日清晨,韩遂、马腾率三万精锐,浩荡压至冀城之下。
只见城门洞开,云凡亲引大军列阵而出。不多时,他策马独出,身后只随赵云、黄忠、郝昭及数十名甲胄鲜明的亲卫。他勒缰扬声,声如洪钟:
“马腾将军!昨日之约,今日践诺――将军思虑已定否?”
马腾抬手一挥,沉声道:
“孟起、令明,随我上前!”
随即带马超、庞德并数十铁骑,迎面而行。
两军对峙,尘土微扬。云凡单骑缓步而出,含笑拱手:
“马腾将军,请近前一叙。”
马腾策马上前,面沉似水:
“云凡,我与你,无话可谈。”
云凡唇角微扬,从容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黄锦帛,朗声宣道:
“安狄将军马腾,接旨――!”
马腾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接旨?
这突如其来的圣谕,劈得他当场怔住。
云凡眸光一凛,声如裂帛:
“马寿成!吾奉天子符节而来,莫非你连跪接圣旨的规矩,都忘了?!”
“诏书在此,还不下马听宣!”
马腾额角青筋暴起,怒意翻涌。
可刘协那枚玉玺盖下的朱砂印,重逾千钧――
普天之下,谁敢当面蔑视天子诏命?
哪怕那皇帝早已是笼中雀、案上棋……
他牙关一咬,翻身下马,单膝触地,抱拳垂首:
“臣――马腾,接旨!”
远处高坡上,韩遂等人惊得齐齐勒马。
马腾怎么突然跪了?
两人之间,究竟说了什么?
马超与庞德立于马腾身后,面面相觑,满腹疑云。
马腾到底……和云凡说了什么?
云凡目光一凝,摊开手中绢帛,声如金石:
“此乃天子亲授密诏,马腾将军请静心聆听!”
“废话不提,诏书直指西凉――群寇割据,烽烟四起,屠戮郡县,劫掠百姓!”
“今朝廷已遣虎贲精锐西进平乱,特命安狄将军马腾为先锋,协同剿灭诸路叛军!”
“待西凉肃清,封列侯、授征西将军衔,仍镇西凉,掌兵权、理民政,永固边陲!”
马腾瞳孔骤缩,霍然抬头,声音发紧:
“天子当真有此明旨?”
云凡唇角微扬,抬手轻抚腰间节杖:
“我持天子符节而来,岂敢妄语欺君?”
“只是此诏干系重大,为保将军周全,暂不便交付。”
“不知马将军,意下如何?”
马腾面色瞬息数变,阴晴不定。
他白身起家,全凭信义立身、胆气服众,才挣来今日之位。
可安狄将军不过虚衔,征西将军却不同!
四征之号,位列朝堂二品重阶,仅在三公将军之下;若功成,西凉便是他一人说了算!
这诱饵,烫得灼手。
云凡见状,策马缓步上前,俯身含笑:
“将军不必仓促决断,且归营细思!”
马腾闻,眉峰微蹙,下意识颔首。
片刻沉默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翻身上马。
云凡忽又扬声唤道:
“久闻将军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后?”
马腾勒缰驻足,不好回避,只得应道:
“正是先祖!”
云凡朗声一笑:
“当年伏波将军西荡羌部于陇右,南越五岭定交州,北驱乌桓于塞外,何等气吞山河!”
“身后赐谥‘忠成’,天子亲书神道碑文!”
“将军坐镇西凉,百姓敬若神明,正该重振伏波威仪,再续马氏忠烈!”
“怎可与羌胡杂流、乱军匪类同席而坐,污了先人清名?”
马腾面皮一热,喉结滚动,沉声低喝:
“此事,不劳阁下挂怀!”
“哈哈哈――”
云凡仰天长笑,声震旷野:
“好!好!好!既如此,将军请便!”
马腾怔立片刻,终是长叹一声,转身高呼:
“孟起,庞德,回营!”
一行人拨马而返。
刚至阵前,韩遂已迎上前来,笑吟吟道:
“寿成兄与云凡谈得甚欢啊?莫非那小子许了什么厚利?”
马腾心头一紧,摇头道:
“未谈要事。”
密诏不能泄,先祖旧事更难出口――他尚在权衡,只能含糊其辞。
韩遂眸光倏冷,眼尾一压。
云凡究竟说了什么?
为何马腾躲闪如避刀锋?
他城府极深,见状只抚须一笑:
“怕是云凡语无状,惹人生厌。罢了,我等回营!”
马腾点头:“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远处蹄声如雷炸响!
赵云单骑破风而来,银枪映日,声贯全场:
“奉都督钧令――请安降将军韩遂,上前答话!”
“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