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
其实不用他喊,鲜卑军早已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可云凡岂容他们轻易脱身?
在他号令之下,两万铁甲如潮水合围,眨眼便将溃军困死中央。
西凉骑自西、赵云骑自东,双面夹击,步步收紧。呼延机望见此景,脸色惨白如纸。
战马失势,阵型崩解,又被重重围困――败局,已无可挽回。
这场绞杀持续整整一个时辰,直到鲜卑主力跪地乞降,哀声遍野。
云凡这才扬手止兵。
此役歼敌近九千,俘六千余众;主将呼延机,被马超一枪贯胸,当场毙命。
刘备军折损不足四千。
赵云策马至云凡身侧,抱拳沉声道:
“都督,敌军已尽数缴械。我军夺回汉民近万人,俘虏与百姓,该如何处置?”
云凡目光沉静,声音低而有力:
“百姓即刻护送入粟邑,命蒋钦速行安置;我军暂驻粟邑休整,并飞骑传令黄老将军,速来会师!”
“诺!”
赵云拱手领命,转身驰去。
在云凡调度之下,大批流落荒野的关中百姓,终于踏进粟邑城门。
而那些鲜卑俘虏,则被粗麻绳一串串捆牢,押入校场。
大军刚入城门,蒋钦已快步迎上,单膝重重跪地:
“末将参见大都督!”
云凡微微颔首。
“快去备好清水和干粮,我军要在粟邑暂驻几日,稳住局面。”
“遵命!”
蒋钦不敢迟疑,转身疾步离去,火速操办。
云凡一声令下,全军在粟邑休整两日,黄忠等人这才率部赶到。
众人齐聚县衙大堂。
云凡端坐主位,诸将依序落座。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诸位,幸而我军回援及时,敌寇尚未大举压境南下。”
“但北面战况究竟如何,还得请蒋钦细说!”
蒋钦一听,立刻起身抱拳:
“得令!”
他阔步上前,立于堂中正位,面向众人,声线凝重:
“诸位,此番敌军来势极猛,更兼行军诡谲异常!”
“十万铁骑,昼伏夜行,自北地悄然南下;至黄河对岸,忽转蒲坂渡口强渡,再沿河岸西进,直扑冯翊腹地。”
“我军前一日才探得敌踪,急赴蒲坂拦截,谁知敌军早已折返北上,闪电突袭夏阳!”
“徐太守当即断定――敌军真正所图,不在京兆,而在冯翊!”
“他亲率兵马北援,反遭围困于衙县,陷于重围。”
“末将遂死守粟邑,扼住南下通路,阻敌继续深入。”
“此番南下的劫掠之师,仅三万精锐。”
“而围困衙县的主力,尚有七八万人马!”
司马懿眉峰一蹙,脱口而出:
“鲜卑与匈奴,怎会如此布阵?”
他俯身盯着地图,语气愈发凝重:
“他们全是轻骑,若取道北地直扑关中,岂不更快?”
“偏要绕远渡河,专从蒲坂切入?”
陆议侧身接口,神色微疑:
“正是如此――敌军此举,绝非只为夺一郡之地!”
云凡指尖叩着案角,目光如刃:
“我军在关中能战之兵,不过三万。”
“敌军却拥兵十万!”
“倘若分兵由北地直下,我军几乎无力拦阻。”
“可他们偏要绕道蒲坂,诱我主力赴援;待我军奔袭而至,又陡然北转,将我军精锐牢牢钉死在衙县!”
“这一手,根本就是冲着我这几万守军来的!”
“所谓南下劫掠,不过是幌子――实则驱民北徙、攻城掠地,皆为牵制!”
“可拿下衙县,又能捞到什么?”
“答案明摆着――他们要的不是城池,是我军这三万将士的性命!”
赵云眉头紧锁:
“都督,敌军既以劫掠起家,何苦拼死围歼我军?”
云凡冷笑一声,寒意逼人:
“正因他们志不在小利!若击垮我这支守军,而西凉主力又远水难救――”
“半月之内,关中便任其纵横驰骋!”
“几十万百姓,顷刻沦为俘虏,尽数北迁为奴!”
“这一回,胡虏不是来抢粮抢钱,是来掳人夺命!”
众人闻,心头俱是一震。
往常匈奴、鲜卑南下,无非烧杀劫掠,抢完就走。
这一回,竟是成建制地掳掠人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