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豹闻,额角青筋暴起,怒喝而出:
“我好意请先生来助你谋划,你倒反咬一口?”
去卑急忙拱手,声音发紧:
“大帅明鉴!我等绝无二心,还望大帅息雷霆之怒!”
唯独那疤脸文士静立不动,面色沉如古井,只淡淡道:
“大帅所极是。非我族类,其心难测。若换作是我坐这位置,疑心只会更重。”
“我早已是半截入土之人,大帅既不信我,又何须多费口舌?”
苴罗侯盯住他,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
“你们汉人,惯会打太极、绕弯子,废话少说――”
“滚!”
话音未落,飞起一脚狠踹过去,直将文士踹翻在地。
文士闷哼未出,也不挣扎,缓缓撑地起身,整了整衣襟,转身便朝帐外走去,背影挺直,一语不发。
苴罗侯望着那背影,仰头大笑,转向刘豹与去卑:
“二位,我已决断――与云凡正面决战!”
“七万铁骑齐出,踏平他的营盘!”
“你们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帐帘猛掀,数十名鲜卑勇士提斧挎刀,如狼群般涌入帐中。
刘豹瞳孔骤缩,虎目圆睁,厉声质问:
“你想动手火并?”
苴罗侯嗤笑一声: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才懂汉家那一套虚礼?”
“我这叫――先礼后兵。”
“同意也罢,反对也罢。”
“既结联军,又尊我为大帅,那号令之权,自然归我!”
“这两日委屈二位暂居帐中,待我凯旋,再赔礼不迟。”
“绑了!”
去卑脸色铁青,暴喝而出:
“尔敢!”
“有何不敢!”苴罗侯冷声截断,“临行前我就说过,不赞成这联军之议!我看你们南匈奴早软了骨头,忘了马背上的血性!”
“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鲜卑手段!”
“还不动手!”
号令一出,壮汉们如饿虎扑食,眨眼间便将刘豹与去卑死死捆缚于帐内柱旁。
片刻之后,数员鲜卑将领大步进帐,抱拳禀报:
“大帅,各部已整装待发!”
苴罗侯朗声一笑:
“好!今夜三更,全军出动――出发!”
去卑惊骇失声:
“苴罗侯!你疯了?!”
苴罗侯狞然一笑,眼中凶光迸射:
“劫营!”
“云凡不是号称智计无双么?我倒要瞧瞧,他能不能拦得住我六万铁蹄踏营!”
“他敢屠我部众,今日,我就让他血流成河!”
“来人!严加看守这两个懦夫,其余将士――随我出征!”
众将轰然应诺:
“喏!”
霎时间,一万士卒留营固守,六万大军悄然离寨,借着浓黑夜色,如黑潮奔涌,疾驰而去。
……
同一时刻,云凡中军大帐之外。
暑气蒸腾,众人摇扇纳凉,席地而坐。
马超抚掌而笑:
“都督这一手真是绝了!胡人吃硬不吃软,您当着他们面斩了俘虏,怕是已把他们气得七窍生烟!”
司马懿轻摇羽扇,颔首道:
“如此一来,只需死守泾水渡口,再拖上两三日,敌军必乱,破之易如反掌。”
此时营中诸将齐聚――赵云率部在外搅浑水源,其余尽数在此。
听罢此,人人眼底泛光,心头火热。
面对这群烧杀劫掠的胡虏,谁都不存怜悯;只盼能一鼓作气,斩尽余孽,还边地一片清宁。
……
云凡听着,唇角微扬,缓声道:
“依我看,敌人不会老老实实熬这几日,怕是要连夜动手。”
话音方落,耳中忽闻一声清脆锐响:
“叮!系统侦测到致命危机迫近,宿主速做应对!”
云凡眉峰微挑,眸光一凝。
果然,这群豺狼,耐不住了。
陆议立在一旁,声音低沉而稳:
“都督的意思是,敌军今夜必来偷营?”
云凡闻轻笑一声:
“不是防着他们来,而是等着他们来!”
“那些胡虏素来胆大包天、毫无顾忌。今日我军当众折辱其将,又焚其粮车,他们若咽得下这口气,就不配称草原雄兵!”
“七万铁骑枕戈待旦,若趁夜倾巢而出,而我军酣睡不备――岂非把咽喉递到刀口上?”
众将神色一凛,齐声问道:
“都督,那该如何设防?”
云凡眸光一寒,语调陡然沉下:
“敌军在河北,我军在河南,要杀过来,唯有渡河一条路!”
“眼下正值夏汛,河水暴涨,堤坝蓄水已近满溢!”
“即刻撒出所有游骑斥候,盯死对岸动静――只等敌军半数入水,立刻决堤放水,断其归途、乱其阵脚!”
“另传急令给徐庶:但见敌营辕门大开、人马涌出,立刻点火纵兵,直扑其老巢!”
“再飞骑传信子龙:命他率部扼守南岸渡口,与我军遥相呼应!”
“全军披甲整队,随我亲率主力,迎敌于水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