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都督下令!”
云凡环视一圈,展颜一笑:
“好!全军休整一日,明日辰时,分作两路,出营破敌!”
“此战,不光要踏平南匈奴,更要接回每一个被掳走的汉家骨肉!”
众将齐声应诺,声如裂帛:
“愿随都督赴汤蹈火,死不旋踵!”
邺城,曹操大帐之内。
曹操斜倚案前,眉锁千山,沉声道:
“诸位,眼下这局,还有何策可破?”
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自与刘备罢兵,曹操星夜挥师北上,志在夺下邺城,稳住冀州根基!
偏巧袁绍治下生变,他只得抱病亲征平叛,留审配坐镇守城。
曹操趁势分兵佯攻、实则奇袭,一举击溃袁军前锋,逼得袁绍呕血退守黎阳。
谁知刚占上风,却被审配死死钉在邺城之下,整整困顿两月有余!
头一月,曹军堆土为山,架起工家新铸的巨弩投石机,轰城如雷。
可审配不慌不忙,连夜封死三门,仅留一门出入;又在女墙后垒起石土高台,硬是把飞石一一磕碎、磨钝、弹开。
曹军改掘地道,审配早命人遍埋陶瓮听声,反将地道灌水塌陷,折损精锐千人。
再施火攻围燎之策,又被他沿城泼油洒灰、挖沟引水,烧得自己烟熏火燎,城却毫发无伤。
面对这座铁打的邺城,曹操只觉喉头发紧,胸口发闷。
他重重一拍案:“审配此人,当真无懈可击?”
程昱缓步上前,拱手道:
“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坚城――云凡一路破关拔寨,手段无所不用,却从没撞上过真正啃不动的硬骨头。”
“关键不在城有多厚,而在它哪处最薄。”
“寻到那一处,一击便可透心!”
曹操目光一转,落在许攸身上:
“子远,可有良策?”
许攸垂眸片刻,缓缓摇头:
“审配此人,清刚如铁,忠烈似火,守城如守魂,无隙可乘。”
曹操仰头长叹:
“刘备眼下南下休整,只等稳住新占之地,便要挥师北上。可我军却被死死卡在冀州门外,寸步难进――此消彼长,岂不叫人焦心?”
冀州是袁绍的老巢,沃野千里,户口繁盛,桑麻遍野,枣实盈枝,曹操早把这膏腴之地盯得眼热。
如今却困在邺城之下,进不得、退不得,活像饿极的人盯着一盘肥羊脍,筷子都伸过去了,偏被铁栏拦着,干瞪眼咽唾沫。
正此时,贾诩捻须一笑,声音沉稳如古井投石:
“主公,眼下正值漳河汛期,水势汹涌,我军何不掘渠引水,倒灌邺城?”
“敌军困守孤城,粮草难运,士卒泡在泥水里,人心必乱;待水势稍退、地面初硬,再以霹雳车轰击城墙,破城之机,或在此一举!”
曹操眸光骤亮,拍案而起:
“文和此策,妙极!”
“即刻勘测水道,准备动工!”
许攸一听,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
“袁营本就人心浮动,若再水淹城池,咱们趁势遣人入城游说,离间招降,胜算大增!”
曹操眯起眼,目光如钩:
“子远可有人选?”
许攸抚须轻笑:
“审配那个侄子,现任城中校尉,手握兵权,最易撬动。”
“再说辛评兄弟,与张子谦同为冀州旧吏,素来与审配面和心不和,皆可暗中联络!”
曹操仰天大笑,声震帐顶:
“哈哈哈……有诸君运筹,邺城,指日可破!”
帐内诸将齐松一口气,脸上浮起喜色――久悬难题,终于有了破局之法。
忽听帐外脚步急促,娄圭掀帘直闯而入,甲叶铿锵:
“主公!大事不妙!”
“云凡的刘备军,已渡河杀入河东!”
“什么?!”
曹操霍然起身,眉峰紧锁:
“谁领的兵?”
娄圭抱拳疾声道:
“先锋是黄忠,原刘表帐下猛将。”
“但据细作密报,云凡本人已悄然离开关中――这一路,十有八九是他亲率!”
“云凡亲至?!”
满帐将领齐齐变色。
曹操脱口而出,又惊又恼:
“他不是刚去西凉平乱么?怎么又调头扑向河东?”
“三月里才添了麟儿,不守在产房边哄妻抱子,倒满天下g蹄子跑?”
众将面面相觑,嘴角发苦――连人家添丁的日子都掐得清清楚楚,这份挂心,比盯自家粮仓还紧!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向郭嘉。
按规矩,云凡行踪,该是这位军情总掌最该门儿清。
只见郭嘉面色泛青,掩袖低咳两声,嗓音微哑:
“此事……确系嘉失察。昨夜才接到飞骑急报――云凡已全歼西凉十万联军,马腾父子开城归降。”
“全歼西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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