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高见!末将这就去办!”
转身便g开大步,风风火火去了。
不多时,庞德踏着晨露走近,抱拳禀道:
“都督,伤亡已清点完毕――昨夜我军折损四千,阵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负伤一千八百余人,其中重伤者三百二十六。”
云凡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
“战死者,就地火化。若实在难携,骨灰收好,带回家乡安葬。”
庞德肃然领命:
“是!都督,另俘获匈奴青壮四千余,如何处置?”
云凡目光平静:
“我早说过,以车轮为界,先把人挑出来――我要重用!”
庞德心头一紧,立刻抱拳躬身:
“遵命!”
庞德刚转身离去,赵云便大步踏来,眉宇凝霜,声音低沉如铁:
“都督,我军在王庭深处查出千余名汉家女子。”
“如何安置?”
云凡眉头骤锁,沉声道:
“带我去。”
片刻之后,赵云引他至一座穹顶大帐前。
帐外空地上,上千名汉家女子蜷缩成堆,形销骨立,衣衫褴褛,冻得牙齿打颤,连抬头的力气都已散尽。
云凡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灰败的脸――眼窝深陷,瞳仁黯淡无光;嘴唇干裂泛紫,指尖冻得发黑;身上单衣破如蛛网,寒风一过,瘦骨便簌簌抖动。他喉头一紧:被自家军队救下,竟连一声呼救都发不出,只知本能地缩成一团?
他重重吸了口气,转向赵云:
“在哪找到的?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赵云浓眉一拧,面庞绷得如刀削斧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匈奴人把她们圈在帐中,充作泄愤泄欲的活物。”
“更甚者――贵族之间私下称她们为‘两脚羊’,饿极了便拖出去宰杀分食。”
“活路断绝,心也死了,只剩一口气吊着,跟牲口没两样。”
云凡双目霎时赤红如血,猛地厉喝:
“把那些贵族全给我押上来!”
号令未落,数百名锦袍玉带的老少匈奴贵胄已被甲士反剪双臂,推搡着跪倒在云凡面前。
众人一见云凡,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哭嚎震天:
“将军饶命!我等愿降!愿降啊!”
那名面色阴鸷的老长老更是膝行而出,涕泪横流:
“将军!我匈奴自此奉大汉为宗主!永世不叛!求您开恩――”
“滚!”
云凡怒啸如雷,剑光乍起,寒芒一闪,长剑已从老长老心口贯入,直透后背!
满场贵族骇然失色――
这将军竟连降表都不听,抬手就取人性命?
云凡却已收剑回鞘,目光如刃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爱吃人的,自己站出来!”
众贵族多通汉语,岂能不懂?可方才那一剑已斩断所有侥幸――此人翻脸如翻书,谁还敢赌?
此刻叫人自首,分明是催命符!
一时鸦雀无声,唯有寒风卷着枯草掠过地面。
云凡冷笑一声:
“没人应声?”
众人纷纷垂首,脖颈僵硬,连喘气都屏住了。
而角落里那些麻木的女子,眼底却悄然浮起一丝微光,像是冻湖底下终于涌出的一线活水――
真是汉军?
真是来救她们的?
云凡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忽而扬声下令:
“既然不肯认,那就一个不留!”
“子龙,动手!”
赵云应声暴喝:
“来人!尽数拖下去,即刻行刑!”
“嘶――”
人群里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这将军竟不审、不问、不查,张口就要灭门?
几个贵族当场瘫软,连连叩首:
“将军明鉴!非我所为!”
“小人从未动过一口!”
“求将军留我一条狗命!”
云凡再不废话,侧身对赵云道:
“挑些皮包骨头的留下,攻城时推到阵前当盾;凡体态丰腴、脸上泛油光的――凌迟处死,一刀不许少!”
赵云一怔,低声问道:
“都督,何谓凌迟?”
云凡望着那些面如死灰的贵族,嗓音低沉如古井投石:
“千刀,剐尽。”
赵云眉峰一压,随即抱拳:
“得令!”
号令传开,匈奴大营深处顿时哀嚎四起,惨叫撕心裂肺。
可正是这一声声凄厉,竟如春雷劈开冻土――
那些女子呆滞的眼中,渐渐燃起火苗;
火苗化作快意,在脸上跳动;
快意又转为酸楚,继而哽咽低泣;
最后,千张嘴同时张开,哭声冲天而起,悲怆如江河决堤。
她们抱作一团,涕泗横流,哭得肝肠寸断。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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