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望着众人惊疑交加的神色,心头微叹。
当初他拆开密报时,手指都在抖。
他沉声续道:
“主公可还记得,我军此前推测,云凡兵进河东,是要北上讨伐匈奴?”
曹操颔首:“不错。后来又探得消息――敌军十万胡骑,确被云凡击溃!”
郭嘉点头:“那十万骑中,五万以上是匈奴精壮男丁!”
“而云凡北征,并未合兵一路,而是悄然裂为两股铁流――”
“一路由黄忠统率两万余众,直插临汾,扼住河东腹心;”
“另一路,云凡亲提一万锐卒,如刀锋般刺入河东纵深!”
曹操听罢,忽而一笑:
“云凡这厮,向来胆大包天,惯爱单刀赴会。这一回,他又捅了哪处马蜂窝?”
众将哄然一笑,齐齐望向郭嘉。
郭嘉却没笑,只压低嗓音,一字一顿:
“他这一刀,捅穿的是匈奴王帐的咽喉――整座王庭,被他连根拔起!”
“端了王庭?!”
曹操霍然起身,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知王庭藏在何处?那地方岂无重兵把守?”
帐中将领面面相觑,脊背发紧。
报复也就罢了,第一击就直捣老巢?
这哪是出兵,分明是剜心!
郭嘉摇头道:
“王庭位置如何泄露,至今成谜。但事实确凿――云凡夜袭得手!”
“王帐贵族,尽数伏诛;凡车轮高以上的青壮,一个未赦,全数斩于马下!”
“嘶――”
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连程昱也猛地攥紧袖口,声音发沉:
“云凡此举,是存心与胡人不死不休啊!”
曹操默然半晌,忽然抬眼:
“若只为泄愤,他不必如此狠绝……他图的,恐怕不是一时之快。”
“正是!”
郭嘉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寒光微闪:
“这不是复仇,是一场清算!”
“攻破王庭次日,他便驱赶匈奴俘虏围蒲子县,逼城内守军出战――”
“谁知城门刚开,百姓竟自发执械响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蒲子!”
“紧接着,他又以同样手段拿下北屈!”
“至此,十余个匈奴大部落接连遭劫,每处留下的,只剩老弱妇孺与焦土残旗。”
曹操额角青筋微跳,帐内一片死寂。
程昱面色铁青,猛然醒悟:
“奉孝,云凡这是……学胡人打胡人!”
他心头一震,急问:
“你方才说‘南匈奴没了’,莫非他自始至终,就没打算收降,只求――屠尽?”
郭嘉重重一点头:
“对!”
“他打的从来不是仗,是绝户之策!”
“加上先前歼灭的五万精锐,待呼厨泉察觉异样、仓促点兵南下时,已有十万匈奴青壮横尸荒野!”
“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动――”
“早埋伏在河东的两万步骑,即刻北进白波谷,与他亲率的骑兵汇作一股洪流!”
“云凡一路斩杀,匈奴人的怒火尽数烧向了他一人。”
“呼厨泉亲率铁骑追入白波谷,却一头撞进云凡布下的烈焰罗网!”
“云凡早将三万精兵化作南北双刃,诱呼厨泉踏进预设营垒,旋即火把齐举,两翼如钳猛扑!”
“匈奴大军尚在茫然四顾,已陷烈焰焚天、铁壁合围之绝境――七万胡骑,尽数困死谷底!”
“一把大火,烧得胡马哀鸣、焦骨成堆,数万骑兵葬身火海!”
“至此,匈奴近二十万青壮男丁,几被云凡屠戮殆尽!”
“而云凡早已挥师北上,解河东四县于水火,如今正携数十万百姓浩荡南归。”
郭嘉话音落地,战局始末已然分明。
满堂文武却皆僵立当场,瞳孔失焦,呼吸滞住。
他们原以为“匈奴覆灭”不过是虚指溃散,谁料竟是真真正正――族断人绝!
夏侯屯范19诺孛妫ひ舾缮
“二十万青壮……一个不剩?”
“云凡此人,真是个剜心断骨的煞星!”
贾诩捻须长叹,眉间凝重:
“这般雷霆手段……倒似一人再世!”
程昱颔首低喟:
“云凡者,当世白起无疑!”
众将闻默然,心底却无不认同――此名,他担得起。
白起是谁?
秦之刃,天下胆寒的杀伐之神!
从军三十五年,所过之处尸横野、血浸土,六国闻其名而不敢西望。
云凡呢?
匈奴一叩关中,他便挥刀直取根脉,灭族绝嗣!
这哪是将军,分明是执天罚的修罗!
曹操与诸将想到此处,心头同时浮起一个念头:
此人,万不可轻易招惹!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