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今日归附都督,实乃天意所向!”
“鲁愿执鞭随侍,不知都督肯收否?”
云凡眸光微敛,心头一动。
――张鲁这话,是真心投诚?
他笑意不减,缓声道:
“张太守今日来降,来日封侯拜将,自不在话下,何必如此自谦。”
“对了,我军派来的那位使者,如今在何处?”
张鲁见他避而不答,也不再追问,只含笑道:
“道长与鲁深谈半日,随后便拂袖而去,踪迹杳然。”
张宁已走?
云凡眉峰一蹙。
于吉这一脉,果真行止如风,来去无痕!
可毕竟解了燃眉之急,他心底仍存三分敬意、七分感激。
他伸手握住张鲁的手腕,语气笃定:
“既已归心,那便入城吧!”
话音未落,已携张鲁同登一车,直向南郑城中驶去。
不知张宁到底与张鲁说了什么。
但这一路,张鲁对云凡毕恭毕敬,礼数周全。
车马尚未抵太守府,张鲁忽而变色,脱口道:
“不好!大都督,鲁有一事,险些忘却!”
云凡神色一凛:
“何事?”
张鲁急道:
“此前鲁不明天机,遣人快马奔赴成都,将都督兵临汉中之事,尽数禀报刘璋!”
“信使出发已有数日,援军怕是不日即至!”
“哦?”
云凡眼中精光一闪,朗声而笑:
“哈哈哈哈……”
“妙极!”
“我正愁如何名正顺讨伐刘璋,张太守倒先送我一道天赐良机!”
张鲁听得一头雾水:
“都督,鲁……究竟送了您什么礼?”
云凡笑意愈深:
“破刘璋的刀啊!”
“伯道,速传军令――严密封锁消息!”
“我军受降一事,不得外泄半字!”
他转头望向张鲁,语速沉稳:
“听说张太守之弟张卫,已率部南下?”
张鲁连忙应道:
“正是!”
云凡颔首而笑,毫不迟疑:
“那便请张太守即刻下令!”
“命张卫将军暗中接应我军!”
“此战,我们要打一场伏击――让刘璋连反应都来不及!”
“快进城,细议破敌之策!”
张鲁望着云凡闻讯即断、环环相扣的部署,心头一震。
――这“杀破狼”命格,果然非虚!
若非张宁点醒,自己怕是早成刀下亡魂!
想到此处,他无声一笑。
万幸,万幸!
总算醒得及时!
先前只道刘备逆天难制,却没料到云凡身上竟压着这般凶煞命格!
差一点,就撞上这尊杀神了!
在张鲁全力配合之下,一道道军令火速发出。
汉中虽已望风归附,但云凡克复全境的消息,却被铁令封锁,滴水不漏。
就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局势里,张鲁派出的求援信使,浑然不觉,已悄然踏入蜀郡地界。
蜀郡,成都。
刘璋霍然起身,脸色煞白,死死盯住张鲁的使臣:
“你说什么?刘备军……已从关中南下,杀入汉中了?”
使臣拱手,声音发紧:
“千真万确!”
“云凡大军自斜谷道而出,已抵汉中!”
“如今陈兵南郑城下,奉师君之命,特来向使君乞援!”
“恳请使君捐弃旧嫌,速发王师!”
话音未落,州牧府内顿时炸开一片惊呼:
“刘备进了汉中?!”
“他不是说要从葭萌关北上么?!”
“这可如何是好?!”
刘璋跌坐回案后,眉头拧成死结,挥手道:
“使者且退下,容我等商议之后,再作答复!”
此人乃张鲁座下大祭酒,忠勇刚烈,一听此,立刻急声道:
“使君务必速决!云凡兵锋凌厉,我军恐难久持啊!”
说罢,在侍卫引路下,匆匆退出府门。
直至人影消失,刘璋猛地站起,一把扫落案上所有简册竹卷,怒吼震殿:
“刘备到底想干什么!”
“嘴上喊着‘由蜀中进军’,身子却赖在广汉,纹丝不动!”
“他竟兵分两路,从汉中直扑南下!”
“谁来告诉我,刘备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璋虽素来软弱,却并非没有火气。
越是平日隐忍之人,一旦动怒,越显外强中干、色厉内荏。
满堂文武见他面色骤变,无不心头一紧,屏息垂首。
唯黄权踏前一步,拱手而立:
“主公,这是刘备军的诈术!”
“正如张鲁使臣所报,刘备此番,志在毕其功于一役!”
“汉中他要,蜀中他也要!”
“他的野心,是整座益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