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关已克!
当夜,葭萌关亦被智取!
双关既下,南进坦途已开。
云凡整军五万,旌旗蔽野,浩荡南下,直逼剑阁!
“报――张将军!白水关遭敌突袭,已然失陷!”
“杨怀将军力战不支,已被生擒,生死未卜!”
“报――张将军!葭萌关为敌所诈,邓贤将军开城之际,被敌将当场斩杀!”
“关城现已落入敌手!”
“报――张将军!栈道尽头,数万敌军正朝我剑门关压境而来!”
……
拂晓未明,剑门关内,张任尚未起身,一连串急报已如惊雷贯耳。
他疾步奔至黄权帐前,将战报一一呈上。
黄权接过细看,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葭萌关丢了?!”
“白水关也陷了?!”
他僵立原地,一时失语。
早闻云凡善打快仗,却未料其势如奔雷,千里之遥,竟在须臾之间!
更令人骇然的是――直到敌军兵临城下,他们才真正得知云凡来了!
这行军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张任眉头紧锁,满面错愕:
“黄主簿,眼下究竟是何局面?”
“我军刚北上接应援兵,才几日光景?非但未见援军踪影,葭萌关竟已落入云凡之手!”
“怎会如此?”
他心头翻涌着不解――云凡仿佛凭空而至,来得毫无征兆。
快!准!狠!
转眼之间,前锋已逼至剑阁城下!
可剑门关以北,明明驻扎着四万余兵马!
莫非这支大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张任怔然无语时,黄权却垂目沉吟,指尖叩着案角。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酿成这般溃局?
援军杳无音信……
若剔除鬼神之说,唯有一种解释最迫近真相――那支北上之师,已被云凡全歼!
唯有如此,云凡才有底气诈开葭萌关!
可这可能吗?
张鲁麾下数万精锐尚在,我军又拨出三万人北上协防。
云凡若要打歼灭战,兵力必得压过对方!
那么……
黄权喉结一动,声音发紧:
“剑门关以北,恐怕早已尽归云凡!”
“什么?”
张任愕然抬头:
“黄主簿,你再说一遍?”
黄权直视着他,语气沉如铁铸:
“我的意思是――整个汉中,已尽入云凡囊中!”
“张鲁,必定已降!”
“而今,我军扼守的剑门关,成了云凡踏入蜀地的最后一道闸门!”
“这绝无可能!”
张任失声低喝:
“张鲁为何降他?”
“他手握数万甲士,岂是束手就擒之辈?”
“况且,此前他还遣使南下,邀我军共击云凡!”
黄权缓缓吐出一口气,嗓音低哑:
“这才是最令人脊背生寒之处。”
“此事,只可能出自两种情形。”
“其一,张鲁早与云凡暗通款曲,所谓南郑被围、张卫出战,皆是做给咱们看的假局!”
“这场大戏,只为诱我军北上,调虎离山!”
“其二,云凡在张鲁遣使求援的短短旬日之内,用非常手段迫其归顺!”
“能让张鲁骤然倒戈、前后判若两人,云凡所施之策,绝非寻常!”
“但无论哪一种,都指向一个事实――汉中,已在月余之内易主!”
“自云凡挥师南下,至汉中陷落,满打满算,不出六十日!”
“嘶――”
张任猛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刀柄。
两个月拿下汉中?
刘璋与张鲁交锋多年,庞义率军北伐,反被张鲁击溃于阳平!
两家彼此知根知底――张鲁虽民户不多,却深得人心,百姓皆可执戈,处处设防。
云凡自关中起兵,踏雪穿岭而来,六十日内尽收汉中全境,何等凌厉!
张任凝望远处山势,不禁脱口而出:
“云凡用兵之疾,当真举世罕见!”
“黄主簿,如今他势如奔雷,我军该如何布防?”
黄权斩钉截铁:
“死守剑门关!”
“此关一破,云凡长驱入蜀,其祸远甚东、西、南三路!”
“张将军,即日起,全军分作三班轮值,你我各领其二,昼夜不息!”
“务必盯紧每一处隘口,防其夜袭、火攻、地道诸般诡计!”
张任重重颔首:
“黄主簿所极是,便依此令行事!”
面对云凡这般不循常理、出招无迹的对手,谨慎二字,便是唯一的活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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