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里忙乎一阵子,来到客厅,大祥还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得劲,正常上班时间我也不怎么管他,转身洗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睡不着,索性打开手机玩一会游戏,消消乐和梦幻家园轮流切换,过不了关的时候,丢下手机找睡觉的感觉。
早晨叫醒我的依然是生物钟,大祥和我分工明确,各负其责,配合默契。
我还是早一点去了姑姑家,小敏刚准备出门,见我进来,兴国也跟着小敏的步伐消失得不见踪影。
看来我以后还真的要早点过来,这样兴国上班也能从容一点。
姑姑听见动静,朝我这边看看:“过来啦!”
坐在姑姑对面,倒杯温水喝着,和姑姑商量:“要不要洗个澡,换换衣服,明天不用慌张。”
想一会姑姑点点头:“行吧!”
我站起来把热水器打开,顺手拿出姑姑要换洗的衣服,又回到餐桌前:“明天穿啥衣服?”
“喜庆点,等会你帮我试试,看哪一套合适。”姑姑自然也希望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
“明天你也能见到孔大娘,好好聊聊。”同龄人更能共鸣。
“腿摔着后,再也没有见过她,听玉花说状态还不错。”表姐自然捡好听的、姑姑爱听的话说。
“照这个恢复速度,天暖和了出门就方便。”自然要给姑姑鼓鼓劲。
“我也不想坐轮椅,都不能下来走路。”姑姑呀,你也排斥轮椅呀。
“要是咱俩一起出门,带着拐杖,轮椅备用。”我内心就是这么想的,“也能自己走路。”
“那还得练习走路。”姑姑充满希望。
“这会先歇歇,留着劲走路。”我宽慰着姑姑,然后站起来看看水温。
和往常一样,先把姑姑的衣服准备好,然后进到卫生间开始洗澡流程:先给姑姑洗头、擦干,然后拿着喷头边冲边洗,姑姑不用沐浴露,香皂更适合她,而且时间不能太长。
冲洗干净,我用薄毯裹着姑姑抱到床上躺着休息,看看脚指甲需不需要清理。
“上个星期才剪过的。”姑姑提醒我。
估摸着过了十多分钟,姑姑缓过劲才开始穿衣服,我悄悄退到门外,并把卧室的门关上,大抵姑姑也不希望我看到她笨拙地穿衣服的样子吧。
姑姑扶着助力器缓步来到客厅,我帮她搜了喜欢看的电视剧,赶忙回到卧室忙乎:先把卫生间地面清理干净,再把姑姑换下来的衣服塞到洗衣机,紧接着换床品。
忙完这一切才来到客厅陪伴姑姑看电视,《戈壁母亲》看最后几集。
“这个女的太善良,男人都那样对她,还帮着人家照顾女娃。”姑姑开始对女主打抱不平。
“毕竟是孩子的爹,因为他,母子几个在兵团才安家落户,自己有一份工作,给孩子撑起一片天。”客观评价钟师长,“本来就是包办婚姻,双方都是受害者。”
我客观评价这件事,姑姑的分享欲一下子上来:“你姑夫的老领导也是这样,在家包办的婚姻,转业到新疆后就和老婆离婚,那女人离婚不离家,和儿子守在婆家照顾公婆,那个领导就每月往家寄钱。儿子稍微大一点,领导出钱给儿子买个小钢磨打面挣钱,在老家过得还算不错。”
“这事没有对错,时代留下的痕迹。”虽然有点官方的语气,现实就摆在那里。
把衣服晾晒在阳台上,换下来的床品排队进到洗衣机。
不能让姑姑坐得时间太长,立马鼓励她:“咱要不要活动活动?”
姑姑犹豫一会,眼神舍不得离开屏幕,后来还是恋恋不舍地关了电视。
“想看这个电视剧,还能搜到。”给姑姑解释清楚。
“好吧!”姑姑这才扶着拐杖站起来。
她一手扶着拐杖扶手,另一只手摆动着掌握平衡,我不再那么紧张,只在身边陪着,一只胳臂抬起放在姑姑身后,做保护状。
“我没事的。”姑姑自信心爆棚,但是我不敢掉以轻心。
这次走得时间不长,姑姑自己要求停下的:“洗澡有点累,走不动。”
“咱就休息,吃饭,睡个午觉攒够精神再练习。”扶着姑姑坐下,我征求姑姑的意见,“午饭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