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虽然睡得晚,却很踏实,几乎是一觉就到了天亮。
先去书房忙乎一阵子,又热一杯牛奶,煎个鸡蛋,滴几滴生抽,这个组合就能当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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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兴国、小敏对接后,我便迫不及待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一遍。
姑姑却淡淡地接上话茬:“这老头家可能没有老伴,也没有和子女住在一起。”
“这话咋讲?”有点好奇。
“要是有老伴,老头买个菜那么长时间没回来,能不着急;和子女住一起,谁家老人那么晚不回家,也没有人出来找?”这话好像也没有毛病。
“想想就后怕!”我终于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别说老头,就大祥哪天下班晚回来,要是没有提前说明,我都不由自主地问问情况;哪天姑姑心情不好,即便我陪伴,兴国还抽空发个消息问问姑姑的状况。
要不是我心血来潮,那么晚出去清醒脑壳,指不定那老头啥结果。
“你姑夫去牧区检查工作时,三月份就发生过冻伤人的事情。”姑姑的记忆闸门打开,根本停不住,“那时候牧区的连队还是自己发电,工作人员晚上就到附近的居民家看电视。到熄灯的时候这些人回宿舍时,发现有个黑影在食堂后面的沟里,原来是个酒鬼。”
“后来呢?”好奇心驱使我想知道答案。
“当时人已经冻僵,几个人把他抬到人医办公室,把双腿泡在水桶里,第二天早晨拖拉机给送到团场医院,处理得当,保住了双腿,无奈脚指头被截肢。”姑姑说着过往,语气平淡。
“要是那个老头在外面一夜,会是啥情况?”我脱口而出。
“没准就被冻死。”姑姑依然波澜不惊。
这个话题太沉重,不能深聊,我立马转换话题:“走路还是看电视?”
“走路,你爱跟着我,讨厌。”这老太太要放飞自我?
“我也想活动一会。”这样解释姑姑能接受。
我俩各自运动,姑姑扶着拐杖在客厅来回走路,我就甩胳膊踢腿,但眼睛不敢离开姑姑半步。
半个小时过后,姑姑坐在沙发上,满脸都是自豪:“我说过自己可以。”
“确实可以,以后出门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我自然而然地给姑姑鼓劲。
“看会电视休息。”姑姑又找到了乐子,还熟练地找到法制节目。
这个时间段,刚好去打扫卫生,互相不干扰。
一阵子忙乎,里里外外清洁一遍,差不多40分钟的时间。
“不能让姑姑一直这样看电视。”我坐在姑姑身边询问:“咱中午吃啥饭?”
姑姑思索着还没有给出答案,门铃却响了。
“这个节点按门铃?会是谁呢?”快步走到门口问:“谁呀?”
“是我!”门外传过来新雷的声音。
房门打开,新雷铁塔般杵在那里就像门神,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纸箱,房间就黯淡许多。我赶忙拿出拖鞋问:“咋有时间过来?”
“外出办事路过这里,就上来看看。”新雷换着鞋子,朝客厅喊,“奶奶,我来看你了。”并随手把纸箱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