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江永安不在家里了,她好像自然而然的就接过了这件事情,做的流畅无比,似乎练了千百次。
从坟地里回去,门是锁上的,大太阳的天李洪兴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江枝摸到钥匙开了门:“十有八九又跑去河坝里了。”
山里的娃儿跟憨子一样,一天到晚闲不住一点,不是上山就是下河。
到了太阳偏西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串手指头长的鱼,大概有七八条的样子,全是白条。
一张黑黢黢的脸晒的黑红黑红的。
因为今天收获不错,所以看起来格外的开心。
“可以烧汤了。”他在河里直接掏了肚子的,回来只需要丢锅里煮就行了。
叶穗接过来放在盆里抹了点盐:“今年雨水多起来,河里的水一直挺大的,洗澡啥的在小河沟里就行了,少往大河里跑。没有大人跟前,要是呛了水抽了筋淹了都没人捞你。”
李洪兴满不在意:“我不往深处去,都在河口,深处我抓不到鱼。”
“晓得就行。”真要出个啥事,她不好跟李正明交代。
人送到她这来,除了教手艺还得教为人处世,还得负责任。
李洪兴四下看了看:“枝枝姐呢?”
“下地去了,咱们也得去了。”这个季节大活没有,零碎活依旧不少。雨水多起来,杂草比庄稼长的要欢实的多。
出了月子,娃背在背上也得下地,下地扯草攒工分。
门才刚刚锁上正准备走,隔壁就传来了哭声。
叶穗听见赵巧珍的骂声眼皮忍不住直跳,喊了李洪兴一声:“你跟江永清一起下河了?”
“没有,我跟李洪财他们一起的。”他人虽然来了江家院子,但是关系还在李家呢,哥几个早晚都会碰头的。
在河坝里是遇见了江永清,还说了话,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他觉得他师父问起这个事,他要是承认了就要倒霉。
“他带他弟弟下河了。”
叶穗听的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拍了他一下:“你离人家那俩宝贝疙瘩远点,真的有点啥事情把你赔给人家人家还嫌弃你是个饭桶!”
江永华才多大一点,也不过快四岁的人,因为怀在肚子里的时候受了亏,所以一直软巴巴的,现在快四岁了走路都还不稳当,稍微快一点就会打飘。
江永清个碎怂真的是狗胆包天,敢把人往大河里带。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条命。
沾不得一点。
怪不得赵巧珍动手揍人,这不揍都不行,不揍不长记性。
叶穗做不到同在一个院子里时时刻刻盯着李洪兴不让人家跟对方接触。
但是该叮咛的肯定要叮咛:“你要是想找人玩,跟你年龄差不多的队上大把,你少一天到晚的跟他混一起,要让我看见了,我就把你送回去。
你们家那只公鸡还在圈里养着呢,打鸣都没个准时候,一点用都没有,到时候连人带鸡都给你爹退回去……”
李洪兴害怕她说这个,哪怕她很少这样说。
“我保证,肯定听师父的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