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本身就是集体的,里面种着苞谷,苞谷早就掰回来了,按照往年的情形,那肯定是要种麦子的。
但是今年这个政策有变动,所以苞谷收了苞谷杆子都没砍,连同里面的杂草一起,被雨水泡的发黑。
雨水太多,黄泥地粘的不得了,就算是天晴了一时半会也下不去脚。
足足晒了两个太阳,叶穗跟江枝两个才下地。
李洪兴跟在她们后边,提着篮子在地里面找能吃的石头菜之类的,不能吃的那就拿回去喂猪。
江枝边砍苞谷杆子边嘟囔:“我的老天爷呀!这熟草直接绵头了,还有这鸡窝草,这一脚下去都踩不到泥巴地,掉下去的种子等到明年开春之后简直不得了。”
这些鬼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一年两季,时时刻刻都在锄草,但年年都这么多,就没有一个断根的时候。
“先砍,苞谷杆子砍回去烧火,这些草回头也得顺便割了,堆在一起给烧了算了。烧一下至少还能把下面的草籽烧死一部分。”
“那照你这样说的话,那还不如不割,直接放一把火,把这块地都烧上一遍,明年草肯定会少很多。”
叶穗嘶了一声:“你要真敢那么干,李正清表叔就得把你弄到大队院子里,挂在那里去批斗。
这地挨着地,地边上是树林子,万一要是点着了,那还得了?”
江枝嘿嘿笑:“我就这么一说。”
她倒是就这么一说,但真的就有人这么干啊。
这个季节但凡是没有收拾过的地里面都是这么糟心,谁家刚刚分到的地里面都长满了草。
刚刚天黑不久,叶穗也才进屋躺下,困意才刚刚上头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她还当是自己做梦了。
随后一下子惊醒,坐了起来,才注意到从门上方的窗户纸里面透出来的光亮。
急匆匆的套上衣衣裳,摸索着套上草鞋,下了地开门就往外头去。
就看见院子里面的人都打着火把往外头跑,个个手里都拿着盆。
“赶紧,搞快些,那要烧上去不得了,上面可是地!”
叶穗开了边上的门,把睡得香的不得了的土豆抱去了江枝那屋里,江枝一下子坐了起来:“我也去!”
“你去干啥呀?都去了娃咋弄?你帮我看着,门从里面闩上,听见我声音了再开门。”叶穗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
离开了院子,到了沟口上才看见那冲天的火光,直接将夹在两山之间的天空都照亮了。
有的抬水,有的拿长满了树叶子的枝条去抽想方设法的去灭火。
好的是烧起来的只是表面的杂草,树林子里面被树冠遮盖的地方还挺潮的,毕竟今年这个雨水多,尤其是后半年接二连三的都是雨,到处都潮湿的不得了。
即便如此,依旧把地头上的那个树林子烧黑了一大片。
李正清气的,恨不得给李秋萍这个猪脑壳两下。
“就你们两口子聪明,别人想不到,就你们两个能想到。是个长脑壳的都知道要烧草的时候要把边上腾出来,确保火苗子不会窜出去。
你们可倒好,干脆省事,连割都不用割,直接一把火就能窜到山顶。”
李秋萍被骂了还不高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看见了好大一窝老鼠,就钻到那个洞里面,看见了总不能当看不见,不弄死了还留着它出来继续嚯嚯……”
行吧,烧老鼠能把一块地都点着,连带的边上树林子都能烧大半个,也真的是个能人了。
“你当你是猫啊!还抓上老鼠了。老鼠都进了洞了你还能想办法把它给弄死,你咋那么能呢?”别的不说,烧这玩意的时候不应该在边上看着吗?
放一把火就跟没事的人一样就跑了,这还好天才刚刚黑,上面一冒烟子一起火苗子底下就有人看见。
这要是半夜才燃起来,那真的闯了大祸了。
也还好今年这个雨水多,不管是地皮还是树林子里面都潮湿的很,要放在前面那两年,这一把火能把整个江家湾都烧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