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婶他们家那个老幺说是看上你们家青青了,家里也是这一半年给介绍了几个都不愿意,一开始还不说,这一回逼急了就说了,说是看中你们家青青了。
这不,知道我们是一个地方一起来的,老两口再三的拜托我让我过来问问看你们家是个啥意思。
要是觉得能成的话,他们家再正儿八经的上门,要是看不上的话,那这个话就当我没说,就当我今天是过来串门的。”
张东财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是最近才听人家说起这个事情,说是他们两个三天两头的都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把我气的简直不行,我恨不得给她打死算了。
这么大的女子了,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行,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名声,简直跟个猪脑壳子没啥区别。”
“也不能这样说,青青是个很规矩的女子,估计最多也就是时不时见个面多说几句话而已,不可能有啥不妥当的举止。”
“我怕的就是你二叔他们家那小伙,那小伙子不太稳当,早晚跟谁都嬉皮笑脸没高没低的。”嘴上喜欢说漂亮话的人最会哄人,最会给人灌迷魂汤了。他就担心他们家女子被人给哄了回来还不说实话,到最后那就要命了。
叶穗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觉得有些悬,这对江永兴的印象一点也不好。
“他那人性格就那样,其实还是很讨喜的,人比较热情。但你要说是没有规矩,那也不可能。
我二叔跟二婶是最有规矩的人,他要真干点不规矩的事情,那不定得被收拾成啥样子。
人家说上梁不正下梁才歪,二叔毕竟是个知识分子,不管大小,各个方面对几个娃要求都还是挺严格的。”
张东财叹了口气:“你表婶早早的就没了,我这一个人我也不知道咋整才合适。
人家家里面的不管女子还是娃儿,婚姻大事都是父母说了算,偏偏到我这儿,你看。
说起来挺乖的,到了这种事情上净给你出岔子。”
“虽然说婚姻大事是得父母之命,但这过日子还得他们年轻人自己过。你看我这不也是闷着头误打误撞的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办了,这日子不也能过得下去吗?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那他们到底是个啥意思嘛?能不能看得上我们家青青子?”张东财是一个男人不假,但是他也不是个傻子,他知道这个世道是啥样子,知道这个世道对女子家有多苛刻。
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
女娃家不管咋说都得矜持一些,不能太主动,太大胆,回头叫人说起来不好听,看起来看不起。
现在这年头别管外面咋样,反正他们这山里好像还是跟解放前一样,只有结婚的时候才知道对方是光脸还是麻子,全靠媒人在中间带话,全靠双方父母沟通
但凡有特例,那必然是要被人口诛笔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
他们想在这里立足,想融入这个地方,不是三天两晚上就能行的。
各方面他都注意了再注意。
“表叔,你看你说的这个话,要是看不上的话我咋可能走这一趟嘛。
就是怕你看不上他们家江永兴。”
“那你觉得呢?”
叶穗叹了口气:“你要真让我说啊,我觉得这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并不是说因为我现在是江家的媳妇为他们说话,也正因为我是江家的媳妇,所以我知道他们家里的情况比你知道的多。
两个都是有文化的人,重规矩,守规矩,家里一共就三个娃,大的那个人家是有文化的,都已经成家了。
老二出去当兵了,这一年半载的也不可能回来,人家在外面拿着津贴,这个表叔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至于后面咋弄,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老三性格是跳脱了一些,但本身就是个热情的性子,脾气挺好,也很勤快,不是那种偷奸耍滑,贪生怕死的人。
只要不是那种脾气大的,勤快能干,日子都能过起来。”
“我怕的就是人家家里三个娃呢,都住在一个屋里,在一个锅里吃饭,我们是外来的,青青那个性格又软,到时候吃亏。”
“当父母的,哪有不担心自己的娃和女子吃亏的,但这也不是你担心就能盖过去的事情。
别管跟谁结婚,成为一家子,这日子都是要过的。人这一辈子该吃的亏和苦不可能少一点的,这边没有那边有,老天爷都是给你定好了的。”
“你年龄也不大,这说起话来一道一道的。”
“我年龄不大也不小了呀,娃也生了,这日子得自己过,可不就得一点一点的摸索,有道理的有用的都往那里攒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