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清刚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蹲在那里的李正明。本身腿脚就不咋利索,一条腿没法使劲,蹲在那趔着腿跟拉屎拉不利索似的。
“老四,叶穗那咋说起的?”
李正清到了跟前才回复他:“还能咋说啊?这都过了多久了?一个大忙天都结束了,早晚的见面你也不吭个腔,你现在让我过去腆着脸咋说?娃都到处乱跑了想起给喂奶了,死的人都生蛆了才想起来去给收尸了?”
李正明被他这一连串噎的半天才吭声:“我当时也是听见兴娃子说的那些怪来气。”见到叶穗没黑脸已经算是他年龄上来了,修炼的基本到位了。
“来气,你来气个锤子!当初拜师的时候你咋说的?说师父就跟自己的爹娘一样,得听话的孝敬。但凡兴娃子不听话,由着人家叶穗咋收拾就行,给你留口气就行。
现在娃不听话,呼两下子算啥?没被打死留半条命你这个当爹的都不能吭个气。
那么一点大的碎娃说的话你也信!一把年纪白活了你。”简直就是个猪脑壳子。
“那现在咋整啊?”李正明抓着根树棍子借力站起来,烦躁的挠了挠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
“我哪知道咋整?”李正清一点也不想管这些破烂事情。啥都找他,他就跟个老妈子一样,一天到晚的操不完的心。
“她这个气性也太大了,说起来是当自己娃儿,但那不还是不一样吗?哪有跟自己家娃儿生这么大气的。”
李正清实在是懒得理他个脑壳不清楚的棒槌。
抬脚就往自家门口走,李正明一瘸一拐的跟在他后:“老四,你还是得给我想个办法,这学手艺学的不上不下的,当初是给了拜师礼的。”
李正清只觉得脑门突突的疼:“那你还想咋的?在人家那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能去把拜师礼给要回来?你能干的出来你就去,以后路上见到你我都只能装作不认识,我丢不起那个人。”
离得这么近,叶穗是个啥样的人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了还能不清楚?
李洪兴那个小狗日的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听话不说,还满口乱说嚼是非,一点都不老实。
早上的时候在人家那里待到过年都不愿意回不知道又是哪个?被收拾了回来就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了。
造孽的,好像被虐待的不行了一样。
也不看看现在是个啥样子,想想往回是个啥样子。
早先那鼻涕口水的脏的都没眼看,面黄肌瘦的,饿的就只剩下皮包骨,跟现在的江勤德他们家两个娃没啥区别。
这两年在江永安他们那里跟着叶穗学手艺,手艺到底学到了多少暂且不说,至少像个人了。
身上能收拾干净,没那么埋汰了,脸上也长肉了,个子也窜起来了。
这要是被虐了,李正清自己都想被好好虐待一下呢。
不去了正好,李正清也能理解叶穗,少一个不省心的东西,少操心。
说是那么说,毕竟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谁有那个义务一天到晚的跟在屁股后面教。
反正他是看了,李洪兴这娃儿是难成器,这辈子就这样了。
年纪小小的也不晓得跟哪个学的那一道一道的,再大一些还得了?
他三哥媳妇也没有了,他自己本来就是稀里糊涂过日子,根本就没有那个出息把这一个个的理直溜。
光想着树大自然直却不使一点劲往直溜了带带,够呛的很呢!
叶穗到门口就听见江枝喊她:“李正清表叔又喊你说啥呀?”
“就是李洪兴那个事情。”
“咋了?他还来当和事佬啊?”真是一天到晚的精神头大的很,一点都不闲累。
“是有那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