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让干部头疼就行了,叶穗头疼的是李正清的媳妇刘春兰。
都回来了。
李正有他们一家三口子被放回来了,李正清他们两口子也回来了。
关键这个回来跟回来是不一样的。
李正有他们一家三口那是彻底的没事了,有惊无险。
但是李正清他们两口子就有点麻烦了。虽然不至于跟罪魁祸首一起去劳改,但是该检讨的得检讨,该批斗的得被批斗,这一辈子他们两口子是别想抬起来头了。
包括底下几个小的,以后好了还好,要是跟谁发生了口角或者有别的啥不好的事,人家张嘴都会提这个。
李正有他们两口子刚刚回来刘春兰就到了门口,二话不说,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二哥,二嫂,我求求你们了,看在老四这么多年跟前跟后一直跟着二哥的份上,你们帮帮我,帮帮我们李洪财。”他才刚刚二十一,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这么葬送了。
背着这么一条强奸犯的名声,一进去不知道多少年。
虽然说只是劳改,没有枪毙,但是只要一进去名声就全完了,跟枪毙有啥区别啊?
李正有这已经是二进宫了,虽然说被关起来只是反复的审问,两口子还在一起,但是这个事情太大了,甚至于比他当初那个什么所谓的包庇罪还大,一直不见天日,精神上折腾的不轻。
杨慧春一个女人家更恼火,遇到这样的事情,担心自己的娃要进去劳改要被枪毙,又担心连累到其他的娃,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整个人瘦的都还只剩下一把骨头。
被刘春兰抓着裤子腿一口一个二嫂叫着差点没站稳。
半天那口气才缓过来,使了劲把对方甩开:“你二哥现在已经不是大队书记了,帮你,怎么帮你?你们自己的娃不好好的管束,造了这样的孽,还连累了我们。刘春兰,既然你来了,我就好好问问你,那个杜鹃哪来的那个胆子找上我们家李洪亮的?”
自己的娃是个什么德行杨慧春心里门清,那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还流氓没有脑子,队上的劳力没有怕他的。
他说的那些流里流气的话和时不时做出的不要脸的举动,那都是被他们队上的那些不要脸的东西教的。
别管是聪明的还是瓜子,学好不容易学坏那是快的很。
自己的娃在队上名声不好,两口子都清楚。
但是他们也清楚,队上但凡正常的妇女见着李洪亮都是绕着走的,有绕不开的,手上拿个土疙瘩跟撵狗似的虚晃的比划一下,李洪亮就能被吓得跑出去老远。
这种性格的人怎么有那个狗胆子在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真的跟对方发生什么关系?
自己的娃没做这个事,这盆脏水怎么被泼上的?一个人人都敬而远之的人,怎么会有人刻意的贴上去?杨慧春多聪明的人,根本就不相信没有人指点。
李正有在大队当了这么多年的书记,也不是白当的,大队那边有人,公社那边也有人,虽然说有些事情出不上力,但有些话传那么一字半句的还是能行的。
姓杜的那个小卖批的指证他们家李洪亮,说他们李洪亮是那个地方长了一颗痣。
自己的娃身上有没有痣杨慧春这个当娘的还能不清楚?
那地方是打小就有一颗的,但那太隐秘了,要不是自幼在跟前看着长大给把屎把尿过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就连他自己也不见得清楚,毕竟那不是什么显眼的地方,也不是个啥好玩的物件,没事了还提起来翻过来看一看。
有些事情就不能细思,一细思的话那想的就远了,牵扯的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