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来多久啊?他们一家才几口人啊?叫人说起来得笑话我们队上没人了,让个外来户领着一群男女老少干活。”说起来也十年了,但是从江勤发嘴里说出来,张东财他们一大家子依旧是个外来户,干什么都得往后靠。
江勤海还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啥,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开口:“那你推举个人,过来一趟别白跑,总要发表一下你的意见,免得回头人要是定下来了你们又这事那事的。”
“我的意见刚刚已经说了,别管是姓江还是姓李,你们推荐谁我都行,到时候还要表决呢,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行不行你们和我说了都不算,但是张顺国一定不行。”
行吧,这就是最大的老油条,比他老子活着的时候还油。
难搞的很!
队上满打满算一共就这么些人家,李正清他们家老大出了事那肯定是不行的,李正明家他们就算了,那个老大虽然说秉性还行,但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弟弟手脚不干净,作风不正,当哥哥的就算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李振友这更不可能,但凡自家有一个能撑得起来的,他也不可能去推荐别人。
自己沟子上的屎都擦不干净,哪有那个能力去团一大锅。
至于李振华家,那就更别扯了,老大老实巴交的,那是真老实,比个憨子好一点,有媳妇,有娃,有一大家子人
李洪明就算了,早先的时候迟迟成不了家在队上因为这个事情名声响亮的很,现在成家了,一分家,到底能不能干一目了然。
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整不好,还管别人,那不是笑话吗?
至于江勤发他们那一大家子老一辈家里面的日子都过不明白,小一辈又能清楚到哪里去?他们家江永明倒也还好,但是中规中矩,性格多少随了一点他媳妇,大的不算,小的算,掐尖要强,又掐不到要害上。
这样一家一家的分析下来,还真没有比江永成更合适的。
他既有老大江永信的稳,又不像江永信那么闷不出的圆滑,也没有老三江永兴那个性格那么沉不住气。
原本兄弟三个里,他是最不打眼的一个,现在反而成了最合适的。
“既然就这么一个,那就尽快的让社员进行表决吧,表决了就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江勤海还是持反对意见:“我依旧觉得不合适,不管谁来都比他合适。虽然说分过家了,但毕竟都是我的种,已经有一个在队上当出纳了,这再来个生产队长,背后底里怕是说闲话的一大堆。”
李正有不以为然:“说那话,长嘴就是留着说话的,你还不能让他们说啊?表决大会就是正儿八经当着面说话的机会,有话就当面说。错过了机会那就只能背后底里自己在那嘀嘀咕咕了,再嘀咕也上不了台面。”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大队书记用手指头点了点桌子,目光看向李正有:“关于李正清以及家属的通报批评文件已经下来了,虽然说现在已经渐渐忙起来了,但是这个事情性质恶劣,影响太深,也必须得组织社员学习起来。要通知下去,让他们两口子尽早准备,开会的时候通报之后他们要进行检讨,向杜鹃同志承认错误,并且要当着队上所有人的面进行深刻的反思。”
“那这个检讨会是在我们生产队开还是到大队来?”
“先从大队来,然后再到生产队,每一个脚步都得走到位。这个事情性质太恶劣了,影响太大了。
还有啊,你们回去操心一点,帮忙看着你们队上的那几个娃,该分配任务的分配任务,尽量的不要让他们一天到处胡球乱跑,连个证明都没有,怎么就偷偷摸摸的组织起来跑到城里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