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真的龇牙起来,公狗也会打怵的。
叶穗抬了抬眼皮:“她就是不进去,以后日子也不好过。”已经葬送了回去的路,只能在这里了。
就她那个名声,也没有正经人家愿意要,单独的一个年轻女人队上谁都会去欺负一下。
很多人,也就是表面上是个人,说话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啥事都能干出来,背地里那根本就不叫个人。
只不过她也不同情对方。
不只是因为早先串联的时候有对方在。
还因为对方做这些事情让人根本就没办法同情的起来。
既然有那破釜沉舟把事情捅出来的勇气,为什么要去攀扯一个跟她没有发生过关系的人,就因为对方是瓜子,好欺负,好拿捏?
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做这个事之前,她就应该做好暴露的准备。
事情是自己做的,那就得自己承担。
“哎,对了,不是说她喜欢一个男同志,也是他们一起的,是哪一个啊?”
“那不晓得,反正我只听说那就是个破烂货,我听人家说啊,就强了她的那个胡世军说的,说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个姑娘了,早就跟人睡过了……”
这话惊的,在场的几个年轻媳妇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
江枝没好气的恨恨的拿着手里的锥子扎进厚厚的鞋底子里:“一个姑娘家,不上学了,不好好的在家里待着,跟一群男娃上蹿下跳的到处跑,能是什么好东西,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李洪财也是个猪脑壳,都在说媳妇的人呢,有那么着急吗?家里给好好的相看一个,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女人说到家里来多好。脑壳简直有病,去起那个歹心。
正说着呢,江永成穿着笨重的蓑衣带着斗笠到了门口,一点雨下的斗笠上都聚了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钱红梅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站起来进屋把门后面的布鞋给拿了出来。
下雨天出门回来,那脚底下必然是湿透了。
“要不要弄点热水捂一下脚?”这个天下着雨,穿着草鞋出门,打湿了之后那脚凉的一点热度都没有。
“你忙你的,我自己弄。”
张小青喊了一声二嫂:“你也太贤惠了,回头要让他们兄弟几个看见,我们又得挨说了。”
钱红梅咧嘴笑了笑:“就顺手的事,没有啥比家里人身体更重要了。”这年头最怕的就是身体不好,别管大小,只要有个毛病都难,好的很。
小毛病拖成大毛病,然后直接给拖死了的这里那里都有,不敢想想起来都觉得吓人的很。
所以能操心的就多操心一点,能多动的就多动一点,这都不算个啥事。
江永成弄了一盆热水出来,在门墩上坐下来泡脚,江枝张嘴就问他:“二哥,喊你去干啥呀?”
“就生产队长那个事。”
“嗨,你看大家都觉得你能行,你就接了呗!你接了总比别人接了强。”江枝跟大多数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反正这个活总要有人干,自己家里面的人干,总比别人家的人来干要好的多。不说是能得到什么特殊的照顾,至少不会偏到哪里去。
江永成摇头:“我干不好!我只想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不想操那些心。”队上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个心眼子,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哪一个他都搞不定:“都不知道他们咋想的,不管是江永兴还是江永亮都比我强,拉上我干啥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