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色回头看着他:“但目前大王对此人很看重,他倒是实打实帮大王扫平了无数不从之宗门。”
“哼!故作姿态,取信大王而已。当代松赞英明神武,应该不会被他蒙蔽,估计不过是借力罢了,毕竟这种事用外来人,能规避国内诸多麻烦,未来清算也毫无顾忌。”
邦色颔首:“这倒是和大相看法一致,但大相认为,此番王离去白玉京颇有蹊跷,推测此人应该是归顺了白玉京。”
“数典忘宗之徒,我早就看他不对劲,幸亏此番得到吕家叔祖传讯,否则老夫还不能完全肯定。等将来杀了他,本长老重掌剑宗,必然联络和白帝结盟,未来有白帝居中,吐蕃与巫族不会产生冲突,反倒可以趁火打劫,在唐国身上获取好处。”
他看着邦色:“将军助我,妖剑势必厚报,那苏青禾迟早是将军榻上玩物。”
邦色眯眼露出笑容:“甚好。来人,传令下去,收起旗帜,改用戎刀,任何人不得与对方接话!”
唐叶眼看众人都在忙于清点整理,忘川河上也始终没有船只的影子,便也随着伍云召登上楼兰城残垣,准备亲自观战。
天气有些不太好,西北有些昏暗,风在低空乱窜,似在酝酿沙暴。
但眼下整l看,视野还算不错。
随着地面沙砾开始蹦起,唐叶看到对面黑影如通尖锥般冲来,显然,先锋已经开始发动,紧随其后,还有一道弧型黑线,不出意外,便是对方的大军了。
随着对方的接近,以唐叶如今的目力不需要千里镜便能清晰看到对方没有旗帜,着装也看不出来历,唯独面孔是西域人,可又不太像吐蕃人,反倒更像吐谷浑和突厥人,于是忍不住猜测,吐谷浑和西突厥的残兵可能被吐蕃收编,倒是够谨慎的。
这些人马显然没有阵前对垒的想法,从行进速度和阵型来看,根本就是奔着绝杀来的。
伍云召两千人早就严阵以待,因为是轻装出行,他们没带什么辎重,但浑身上下仍然被轻装备武装到牙齿,这些装备有多奢侈就看一套盔甲便知一斑。
这盔甲是非常轻便的锁子甲,还有法阵加持,正规军中,大部分将校都穿戴不起的,可在这里就是普装。有趣的是头盔上还装着超前的琉璃护目镜。更别提每个都携带的唐刀和十二连弩以及手雷罡这些东西。
伍云召是个狠角色,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个绝佳的练兵机会,根本没打算采取防守,长枪一指,径直迎着对方冲击而去。
双方距离还有五十丈的时侯,唐军第一批便开始投掷了。这些人都不是寻常士兵,臂力超群,个个都能远超唐叶前世所知的投掷记录,一斤左右的手雷罡投个五六十丈不要太轻松。
只是一瞬间,八百多颗手雷罡便已经在敌军前锋阵营中炸裂,刹那间黄土飞扬,人仰马翻。而紧接着,第二批也开始投掷,又是八百颗砸过去,对方前锋营完全被爆炸和尘土淹没了。此刻,在战马飞驰下,双方已经接近到三十丈,第一批也已经开始投掷第二轮,紧接着在二十丈的时侯,第二批投掷第二轮,也就是说,短短几个呼吸,吐蕃前锋便遭遇了三千多颗手雷罡轰炸。
头一次遭遇这种打法,他们的表现一点没比突厥好哪去,直接被炸蒙了,连先锋囊热那妖兽也在轰鸣中惊恐怒吼,虽然手雷罡并没对它造成多大杀伤,但受惊不小,狂乱中差点把囊热掀翻下去。
吐蕃阵营大乱,而就在这时侯,瑶光军和对方的距离已经不超过十五丈,连弩开始射出,密密麻麻的连珠弩密集如雨,在两军交接之前再度放倒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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