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干布拳头猛然捏紧,大声吩咐:“快传大相。”
不多时,禄东赞便来到王宫,看到面色难看的松赞干布心中疑惑:“王,何故如此急切宣臣觐见?”
松赞干布重重一拍桌案:“大相!可是你派邦色袭击大唐军队?”
禄东赞如通被一道惊雷劈中,当即愕然,几个呼吸过后才不可置信道:“王,臣何曾让过此事?”
松赞干布当即便将事情说了一遍,禄东赞也懵了,半晌才深吸口气。
“这……不应该啊。邦色的确奉本相之命驻守巨石城,监视楼兰遗民,一旦宝藏开始发掘,立即举兵夺取。但臣从未想到居然是大唐军队在发掘,这……我想邦色也是不知情,才铸成大错。”
文成公主苦笑一声:“不知情?邦色军中被俘将官交代,他们是奉了大王和大相的命令。”
“一派胡!”
禄东赞沉声道:“本相何曾命他向大唐用兵?若非降兵推卸责任便另有蹊跷,如果非邦色贪功心切擅自行动,便是他根本没认出是大唐的军队。邦色跟我多年,绝非莽撞之徒,本相认为必然为后者,敢问大唐可曾亮明旗号?”
文成公主面色顿时不愉:“问题就出在这里,无忧君旗帜鲜明,且亲自喊话,奈何邦色根本不为所动,直接命令麾下先锋大将囊热发动奔袭,自已亲率大军全军围剿,还说只要杀光,埋在这万里黄沙之中,谁能知道?”
禄东赞面色剧变:“这不可能!邦色何在?”
文成公主冷冷道:“逃兵交代,被大唐将领一枪穿胸,血溅当场,应该是死了。”
禄东赞脸色变得煞白,但他不愧为吐蕃大相,依然能保持冷静。
“我们应当立即调查真相,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文成公主苦笑一声:“我也希望是,一边是我夫君,一边是我故国,倘若开战,我在其中何其为难啊。但问题是,唐军拿下俘虏八百,证词已然签字画押。无忧君雷霆暴怒,认为这是要对大唐开战。大相啊——”
她咬牙道:“你麾下办的好事!以我父皇的脾气,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禄东赞此刻真正露出深深的恐惧之色。好不容易建立的邦交极有可能因此垮掉,而那位天策大帝也极有可能借此机会兵锋直指吐蕃,吞并西域,进而实现东洲彻底大一统。
现在的吐蕃,根本不可能是大唐对手,甚至都打不过西突厥,但即便那么强大的西突厥,也被大唐一战便灭国啊。还有,根据文成公主所说,唐军仅仅两千人,便一战击溃自家三万大军,那可是邦色统领下来自突厥和吐谷浑的精锐骑兵,唐军战力何其恐怖!
透骨的冰冷瞬间席卷全身。但他还是用最大的克制保持了冷静。
“楚王殿下低调前来……莫非有转圜余地?”
不愧是禄东赞,瞬间抓住了问题关键。
文成公主恼火的点点头:“大兄当时在军中监军,通样遇险,也是怒不可遏,但因为我这个姐姐,还是保持了极大克制,亲自出面劝无忧君暂息雷霆之怒,暂时压下此事,自已星夜兼程赶来,就是想要寻求个解决之道,但很抱歉,我没办法安抚那位无忧君,要大王和大相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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