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书院,无名木屋。
孔圣瞻股骨尽碎,双足虽用药泡洗过,依旧肿成发面馒头。
这伤纵然可以利用法术疗愈,他没有这么做。
他自残双腿,若不承其痛苦,谈何赎罪?
此刻,他仰躺于一张竹椅上,双目微闭。
陶卫真手里拿着木梳为他沐发,神情一丝不苟。
“人的世界,可以无神……她真是这么说的?”孔圣瞻道。
“没错。我没想到她的想法如此……”陶卫真斟酌词句,“惊世骇俗。人就是人,神就是神,怎么能混为一谈呢?神怎么可能消失呢?”
“见识限制格局。”孔圣瞻语气夹着叹息。
“子慕予年纪还小,见识少些不知其中厉害,可以理解。”陶卫真道。
孔圣瞻突然睁眼。
见白蒙蒙的眼珠盯着他,陶卫真一阵心慌。
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孔圣瞻眼睛复又阖起:“明日问心,你做做准备。”
陶卫真应:“是,院长。”
……
……
千味楼,兰室。
子慕予盘腿坐于榻上,运气调息,进入灵墟识海,来到灵柱前。
“大一,你知道林予安是如何创造神术的吗?”她问。
“不知。”大一声音无精打采。
子慕予皱眉:“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自从庄穹魂魄进入这里,我很难受。”大一道。
子慕予霍然抬头,寻觅那缕随处游荡的青烟。
青烟的颜色果然变了。
变成一股金灿灿的,如砂如丝的东西,比先前变实质了许多。
子慕予悚然一惊,立即从灵墟识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