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雾随着水面轻轻颤动。
庄辰殊闭着眼,仰起头,极大地抻着白瓷似的脖子,眉间轻蹙,唇微微张着,呼吸碎成断续的气音,脸颊浮起薄绯,从颧骨漫到耳根。
那道灼人至痛的气息是突然出现在她后背的。
所有感官刹那消失,庄辰殊霍然睁眼,瞳孔骤缩,一边低喝着“谁?!”一边凝气刃与指尖,朝后挥打出去。
她从温汤中飞出,同时薄雾缠来,瞬间成纱,裹住了身体。
娄伯卿站在那里,一下子钳住了庄辰殊挥过来的手。
纱幔被气刃无声撞上,立即断了一截。
“是你?!”庄辰殊看清来人,先是一怔,随即一股薄薄的羞恼从耳根上烧了上来。
她干咳两声掩饰,才正色道:“太阳神有事?”
娄伯卿脸上没什么表情,苍白也被水雾模糊掉了。
他的袖口寒光微闪,一柄短刃滑入掌心,对着庄辰殊心口就是一捅一拔。
没有任何预兆。
庄辰殊低头,愣愣地看着胸前的血洞。
愣愣地看着娄伯卿拿出一个瓶子,捏了一个引水诀,收了半瓶血,然后急急喝掉。
娄伯卿仰着头,艳红的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人静静地定住在那里,片刻,似松了一口气般,肩膀耷拉了下来。
庄辰殊眼睛瞪得如铜铃,张大嘴,“啊——”
她没能喊出来。
她只是看了娄伯卿的双眸一眼,便人事不知,坠入水池之中。
水花溅起,打湿了娄伯卿的衣摆。
他没有动。
瞳孔处迸发的光芒,灼灼如被点燃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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