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归座,苏凌忽地颇有深意地看着边章道:“前辈。。。。。。苏凌突然有一个问题,想向前辈请教一二。。。。。。不知前辈。。。。。。”
边章淡淡摆了摆手道:“你愿意接受老朽之托,就凭这一点,莫说一个问题,便是百个千个,亦可问得。。。。。。”
苏凌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晚辈便有话直说了。。。。。。”
“前辈方才有一句话,令晚辈印象十分深刻。。。。。。前辈道,晚辈苏凌便是您等待的人。。。。。。”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么?。。。。。。”边章似十分随意地说道。
“乍听之下,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是若是稍微一想,晚辈便觉得有问题了。。。。。。”苏凌道。
“哦?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苏凌一拱手道:“苏某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苏某与我这些朋友路遇大雪,找不到投宿之地,却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寂雪寺。。。。。。又是什么原因,寂雪寺出现了种种奇怪的事情,都被苏凌所发觉。。。。。。还有,苏凌为何能一个一个地找寻这些线索,最后在走进藏经阁时,恰巧碰到前辈进入这第三层,而我跟不浪又能恰巧地跟随前辈进来呢?。。。。。。”
“这一切,看起来,或许有巧合,但现在苏某觉得,所有苏凌碰到的这些种种。。。。。。好像不能仅仅只靠巧合这个词全部解释得通的吧。。。。。。”说着,苏凌又看向边章。
边章不动声色,捻髯道:“那苏凌啊,你觉得为什么会有此诸多巧合呢?。。。。。。”
苏凌一字一顿道:“起初晚辈只是觉得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有些太过于不可思议了。。。。。。直到前辈那句,我苏凌便是您所等的人。。。。。。便证明了,晚辈的感觉没有错。。。。。。”
说着,苏凌朝着边章正色拱手道:“前辈。。。。。。这一切的一切,除了大雪阻路这件事,乃是天时之外,所有的,都是前辈您刻意安排的,对不对?。。。。。。”
“当然这也是晚辈大胆猜测的。。。。。。如果猜测的不对。。。。。。”
苏凌刚说到这里,却见那边章忽的哈哈大笑起来,使劲点头道:“人苏凌乃年轻一代的翘楚俊杰,今日一观果真名不虚传。。。。。。既然苏凌你直说了出来,老朽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他看着苏凌,眼中满是激赏之意道:“不错。。。。。。你猜得很多,今日这寂雪寺中,所发生的种种事。。。。。。都是老朽刻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你苏凌,抽丝拨茧,发现这里面的隐秘,好与老朽相见。。。。。。我才能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付给你啊!”
说到这里,边章又看了苏凌一眼道:“不过,你还有一点却是猜错了。。。。。。”
苏凌先是觉得意料之中,闻听边章如此说,有些疑惑道:“还有一点,晚辈猜错了?。。。。。。”
“便是今日大雪阻路,也是老朽事先预料到的。。。。。。只要大雪封路,苏凌啊,你从此路过,必要投宿到我这寂雪寺中,实不相瞒,老朽早就做好迎接你的准备了啊。。。。。。”
苏凌和林不浪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天将大雪,阻了前路,此乃天时天意。。。。。。前辈这话。。。。。。”苏凌有些不太相信道。
“呵呵呵。。。。。事到如今,我便把真相告诉你吧,本来也未打算瞒着你。。。。。。”边章捻髯又道。
“虽然说天上下雪是天时,但什么时候下,这却是可以预料的啊。。。。。。渤海在大晋北疆,多苦寒,少炙热,一年之中,有半年都是寒冷的。。。。。。雪也几乎能下个小半年,只是雪量多少和大小的区别。。。。。。”边章缓缓说道。
“老朽饱读书册,多多少少也会一些观天象的本事的,早在半月之前,我便夜观天象,算到了有一场大雪,会在这几日内从天穹落下。。。。。。”
“若是此时,苏凌你刚好经过我这寂雪寺,大雪阻路,你是投宿,还是不投宿呢。。。。。。”
说着,边章淡笑着看向苏凌。
苏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边章果真是一个博学之人,夜观天象,比自己那个时代的天气预报可是准多了。
“所以,老朽算出,大雪降下,就在这几天之内,于是半个月前,已经开始准备这一切了。。。。。。待一切准备停当,自然在此专候你的到来喽。。。。。。”
苏凌闻,又问道:“前辈如何知道,晚辈会从前线返回,还走的是这条路呢?。。。。。。”
“苏凌啊,你不知道吧,其实老朽很早就已经关注到你了。。。。。。”
边章说到这里,眯缝着眼睛缓缓道:“早到。。。。。萧元彻与沈济舟之间的战争还未开始时。。。。。。或者说更早,早到你在灞南城,一篇文章闻名天下之时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凌闻,大为震惊,一脸难以置信道:“那时。。。。。小子不过方走出山野。。。。。。前辈竟然已经。。。。。。”
边章点点头道:“苏凌啊,你可听说过岁寒三友乎?。。。。。。”
苏凌点头道:“这当然听说过啊,怕是大晋稍微读点书的人,都知道的。。。。。。岁寒三友者,松竹梅也,皆是冬时不畏严寒的三种。。。。。。”
“哈哈,这是岁寒三友的本意,老朽所说的岁寒三友,指的是大晋三个人。。。。。。”边章一笑道。
“三个人。。。。。。”
苏凌觉得稀奇,忙拱手道:“晚辈才疏学浅,确实不知这大晋岁寒三友是哪三位名士。。。。。。”
苏凌觉得稀奇,忙拱手道:“晚辈才疏学浅,确实不知这大晋岁寒三友是哪三位名士。。。。。。”
边章点点头道:“这也不能怪你。。。。。。毕竟这三人,在当今天子这朝,名声不显。。。。。。或者说,虽然每个人都被人熟知,但他们的合称岁寒三友,知道的人。。。。。。却是很少的。。。。。。”
说着,边章颇有深意的看了苏凌一眼道:“苏凌啊,这岁寒三友的三个人,说来,你也都认识,每一个人,都与你息息相关。。。。。。”
“这。。。。。。与我息息相关,我竟然不知道?!。。。。。。”
苏凌更是一脸的诧异。
“岁寒三友之竹也,便是老朽边章了!。。。。。。世人皆知我不畏权势,触怒萧元彻,就如竹子一般,宁折不弯。。。。。。故送我竹友之称!”
苏凌点头道:“这确恰当,前辈却有竹之品质!”
“那梅,你应该想不到,指的却是许韶了!。。。。。。”
“许韶。。。。。。他不是。。。。。。”苏凌又震惊起来,看着边章说不出话来。
边章一笑道:“他为何能成为岁寒三友之中的梅。。。。。。当不当起这个比喻。。。。。。咱们先放着,稍后再讲。。。。。。”
“至于最后的那松。。。。。。苏凌啊,你的医道,除了跟张神农学了之外,还有何人教授过你啊?。。。。。。”边章淡笑问道。
“还有。。。。。。神医元化,他亦是晚辈的师尊。。。。。。”苏凌刚说到这里,便是一愣,随即脱口道:“前辈,难道岁寒三友中的松,指的是我师尊——元化?!”
边章点头道:“松者,高洁,四季常荫,雪中傲立,不随波逐流,却低调而淡然,是这世间最常见的植被。。。。。。元化神医,出身民间,视功名利禄为粪土,以高超医术,悬壶济世,救苍生万民,对那些贫苦百姓,问诊不收金银,还奉送药材。。。。。。不正应了那松么?。。。。。。”
“所以,曾经有人讲我、许韶、元化并称为岁寒三友。。。。。。”边章缓缓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沧桑道:“唉,只可惜,许韶已死,边章在世人心中,也是一个死人了,元化神医,飘忽不定,隐世山林,远离世人。。。。。。所以这岁寒三友的称呼,随着时光的消磨,逐渐被人淡忘了啊。。。。。。”
苏凌忽然似意识到了什么,豁然抬头,看着边章道:“既然前辈跟许韶,还有我师尊元化,并称为岁寒三友,那。。。。。。你们三人,早就认识不成?”
边章朗声大笑道:“苏凌啊,不错。。。。。。我们三人早就认识的。。。。。。在你没出苏家村时,我们三人便已经认识了。。。。。。更多有走动和书信来往!”
“元化兄最年长,是我与许韶两人的兄长,而许韶长我几岁,算是我的二哥,我边章是岁寒三友中的老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