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捂着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吸着凉气说:“还不是那个丁建国!那小王八蛋,故意拿钓鱼的事戳我心窝子,我这气一上来,牙床子瞬间就肿起来了,现在疼得钻心!”
二大妈知道自家老头子的性子,爱较真又好面子,被小辈挤兑两句肯定受不了。可看着他这模样,也跟着气不打一处来:“那你今天还能去学校上课吗?你可是语文老师,要站讲台的,这脸肿成这样,学生们看了像啥样?还不得背后笑话你?”
闫埠贵皱着眉,心里也犯愁——他在街道小学教语文,今天上午还有两节课要上。可转念一想,不上课就得请病假,全勤奖没了不说,还得扣当天的工资,他那点微薄的薪水,要养一大家子人,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咋不能去?我是老师,上课是本分!总不能因为这点事耽误学生课业,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二大妈还想劝,可瞅着他那副“钱比啥都重要”的犟样,也只能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路上慢点。去了学校少说话,省得动气更严重,实在不行就多在黑板上写字。”她心里也清楚,让老头子在家待着,指不定得跟自己念叨多少遍丁建国的不是,去学校忙着上课,反倒能少生点气。
闫埠贵没应声,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闷头往学校赶去,心里却还在盘算着——等这阵子缓过来,非得找个机会给丁建国“找点不痛快”,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另一边,章雪正帮丫丫理着书包带子,柔声问道:“丫丫,该去上学了,课本、铅笔盒都收拾好了吗?再检查一遍,别落下东西。”她从一开始就刻意培养丫丫的动手能力,书包自己整理,鞋带自己系,总说“小事自己做,长大了才能有本事,不被人欺负”。
丫丫仰着小脸,扎着两个羊角辫,用力点头,晃了晃手里的小花书包:“妈,都收拾好啦!铅笔削得尖尖的,橡皮也带了!对了,我们今天放学,还要去姥姥家吗?”
章雪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丫丫不情愿——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妈,丫丫的外婆,虽说老人对孩子向来疼惜,有啥好吃的都留着,可终究不是亲姥姥,她总怕孩子心里有隔阂。她蹲下身,摸了摸丫丫的头,软声道:“丫丫要是不想去,咱们就改天再去,没事的,妈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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