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你柱子”,想说“我就知道中海是被冤枉的”,可千万语都卡在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之后四人一同走到公安局门口。这地方向来肃穆,门口的警卫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锐利如鹰,但凡不是办事人员或涉案相关人员,远远瞅着就要被拦下盘问,闲杂人等想往里多迈一步都难。但今天情况不同,只因同行的聋老太太在这一片有着特殊的分量——早年战争年代,她曾救下过不少如今身居高位的老领导,局里的老人大多听过她的故事,多少都得给几分薄面。
聋老太太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带着何雨柱和谭大妈就往门里走,脚步虽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警卫见状,先是习惯性地绷紧了身子,待看清是老太太,立刻立正敬了个礼,非但没拦,还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秦淮茹却也仗着脸皮厚跟了上来。毕竟是要救自己的宝贝儿子棒梗,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体面?她脚步飞快地缀在后面,眼睛紧盯着前面三人的背影,生怕自己慢一步就被拦在门外,手心都攥出了汗。
聋老太太本想回头瞪她一眼,让她别瞎掺和——这院里的事本就乱,多一个人多一分口舌。可转念一想,自己此刻满心都是怎么把易中海捞出来,脑子里正盘算着该找哪个老关系打招呼,哪还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便悻悻地作罢,任由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门。
至于何雨柱,压根没把秦淮茹跟着这事往心里去。自从上次无意中撞破易中海那些龌龊事——明着帮衬贾家,暗地里却算计着让他给养老,他就彻底跟这位“一大爷”疏远了,心里憋着股火没处撒。这次肯来,全是看在谭大妈的面子上。谭大妈这些年对他照拂不少,冬天给他缝过棉裤,夏天总端来刚熬好的绿豆汤,于情于理都该陪她跑这一趟。不然就凭易中海干的那些事,他才懒得管,更别提跟贾家扯上关系了。棒梗那小子,从小就手脚不干净,这次出事也是活该,别说他不是主谋,就算真是,也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他可没闲心操这份心。
进了接待室,何雨柱眼尖,瞅见角落有张空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还顺势把二郎腿一翘,晃悠着脚尖,自在得像在自家食堂的休息室。他是厂里食堂的大厨,手底下管着三个学徒一个帮厨,就算今天上班迟到,后厨的人也只敢颠颠地给他打电话问啥时候回去,没人敢说半个“不”字——灶上的酱肘子得他亲自吊汤,红烧肉的火候只有他拿捏得准,后厨离了他,菜味儿都得差三分,这就是他在食堂的分量,底气足得很。
他也没打算说多余的话。在公安局这地方,他既没什么显赫身份,也没什么过硬人脉,说多了反而招人烦,不如安安静静待着,等老太太和谭大妈跟人家交涉,问到关键处搭句嘴就行。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公安局的局长何锋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聋老太太。虽然一时没想起具体是谁,但那眉眼间的熟悉感和老人家身上特有的沉稳气度,让他不敢怠慢,当即脸上堆起笑意,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恭敬:“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您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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