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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元春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皇帝的神色，指尖死死掐着锦帕，心底又急又怒。

她清楚，皇帝本就心性难定，若是贾赦再这般步步紧逼，圣意定然会偏向贾赦那边，到时候她不仅拦不住大观园的事，连自己与王子腾的勾当，说不定都会被重新翻出，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贾赦冷眼瞧着贾元春惺惺作态的模样，冷笑一声，不再多，只是躬身立在殿中，目光坦然地看向皇帝，静待帝王决断。

他料定皇帝身为九五之尊，绝不会真的因后宫妃嫔的私情，罔顾朝政大局与民心向背，更不会落下朝令夕改的昏君名声。

御书房内的僵持还在延续，贾赦的直叩问悬在殿中，贾元春的哭声缠缠绵绵，满室皆是紧绷的气息。

皇帝端坐龙椅，眉头紧锁的脸庞忽的松缓，眼底的纷乱与偏宠尽数褪去，只剩帝王权衡大局后的笃定。

他抬眼看向贾赦，语气干脆，再无半分迟疑：“恩侯，你去办吧，一切都依着林姑娘的意思，不必再问朕。”

这一句话落下，如同惊雷炸在贾元春耳边，她正哽咽着抽泣，猛地被这决断堵得嗝了一声，到嘴边的哭声戛然而止，瞬间僵在原地，连肩头的颤动都停了。

她整个人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数念头飞速掠过，手脚都泛起凉意。怎么会这样？皇帝明明方才还偏袒着她，怎么转眼就全盘应了贾赦？

她下意识攥紧手心，指尖冰凉，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是千日红的药效过了？若是药效失效，她这些日子的算计、拿捏，岂不是全都要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