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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哗然声中，皇帝的反应干脆利落，全然没有去理会台阶上面色惨白、百口莫辩的贾元春。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下台阶，一把将瘫软在地的薛宝钗揽入怀中。

薛宝钗身下的鲜血刺目得让人心头发紧，皇帝却视若无睹，只紧紧托着她的上半身，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爱妃！爱妃撑住！”

话音落，他竟转身抱起薛宝钗，甚至顾不得更衣换履，径直朝着西侧偏殿疾步而去，脚步竟有些踉跄。

身后的嫔妃与皇子们面面相觑，唯有二皇子吓得缩了缩脖子，沈谨之则垂眸而立，静静看着那道仓促离去的背影，眼底情绪难明。

瞬息之间，原本热闹的御花园宴厅，彻底变得一片死寂。

众人的目光死死黏在台阶上的贾元春身上，那眼神里的意味，有惊愕，有幸灾，也有不而喻的揣测，让皇贵妃站在原地，如坠冰窖。

不多时，太医院院判张老头，带着一众太医匆匆赶来。

老院判一身官袍沾着尘土，显然是被紧急宣来的。

他被内侍领进侧殿，见皇帝面色阴沉如水，薛宝钗躺在榻上泣不成声，不敢多，赶紧趋步上前，伸手搭脉。

一指、两指、三指……张院判的手指在薛宝钗腕间停留，又换了另一只手，随后又探向她的腹部，神色愈发凝重。

整个侧殿静得落针可闻，皇帝背着手站在一旁，呼吸都屏住了，双眼死死盯着太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