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詹洛轩的指尖在小熊耳朵上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低哑:“我知道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里的湿意压回去,抬头看向詹洛轩时,嘴角已经扬起了笑,只是那笑意没怎么抵达眼底,“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
你放心。”
这话我说得格外轻,却带着只有自己才懂的重量。毕竟肖爷的路,本就比他想象中难走得多。他只需守着青龙堂那片看似风光的地盘,而我要走的路,是踩着刀尖穿过泥潭,是在看不见的暗处清理那些觊觎他性命的毒蛇。那些藏在账本夹层里的暗号,那些深夜仓库里的对峙,那些必须独自扛下的算计和风险,他都不会知道。
詹洛轩看着我,眼底的担忧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泡软。他张了张嘴,喉结轻轻滚动,似乎有千万语堵在舌尖,最终却只是轻轻点头,声音低哑得像被夜风磨过:“你也要……
保护好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许久,才补充道,“别太拼命。”
“不是姐姐,”
王少敏锐地皱起眉,伸手拉住转身要走的我,语气里带着探究,“你这话里有话啊。什么保护不保护的?什么东西需要你们这么郑重其事?是不是青龙堂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扫过詹洛轩紧绷的侧脸,“还是有人找你们麻烦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王少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怎么能让他知道,平添担忧不说,以他的性子怕是立刻就要带人去掀了对方的窝点。
我赶紧拍开他的手,故意板起脸装凶:“什么什么东西!小孩子家家别瞎打听!”
我推了他一把,往楼梯口退了两步,“滚滚滚,赶紧回你的家去,再不走我喊阿姨出来抓你早恋了!”
王少被我推得后退半步,看着我躲闪的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了,却没再追问,只是语气沉了沉:“有事别瞒着我。”
他的指尖在我手腕上轻轻捏了捏,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管什么事,有我在。”
詹洛轩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抱着小熊的手紧了紧,眼底的担忧又深了几分。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困惑,或许是隐约的不安。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
我摆摆手,转身就往楼梯跑,生怕再多说一句就要露馅。跑到楼梯口时又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声音被夜风扯得有些飘:“老王赶紧回家!阿洛记得锁门!手机别静音!”
王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望着我跑上楼梯的背影,眉头始终没松开。詹洛轩也没走,抱着小熊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有风拂过他衣角时,才能看出一丝活气。
我跑上两级台阶,偷偷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只见王少转向詹洛轩,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詹洛轩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硬,轻轻摇了摇头。两人站在夜色里,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明明隔着几步远,却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锋。
“真是两个操心命。”
我小声嘀咕着,转身往寝室楼上天台跑,脚步噔噔噔踩在楼梯上,带着风似的往上冲。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隐隐发烫,王少那句
“有事别瞒着我”
和詹洛轩眼底的担忧还没散去,可现在我没空想这些
——
今晚必须把拳术和街舞的融合动作顺一遍,越快越好,越稳越好,简直一秒都等不了了!
天台的铁门被我
“哐当”
一声推开,夜风瞬间裹着凉意扑过来,把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月光铺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刚好能看清地上用粉笔画的标记
——
那是我上次偷偷画的动作点位。我甩了甩胳膊,活动着手腕脚腕,指节捏得咔咔响,心里的焦躁随着关节的拉伸慢慢沉淀下来。
“呼
——”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手机里的音乐播放键。动感的鼓点瞬间在夜色里炸开,和着晚风的呼啸,有种说不出的燃。第一个动作就带着狠劲
——
街舞的滑步衔接拳术的侧踢,脚尖擦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转身时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收在腰侧。
“不对……”
我皱着眉停下,刚才转身的衔接太僵了,街舞的流畅感没出来,拳术的爆发力也泄了一半。我倒回音乐,重新来:滑步要更轻,重心压低,侧踢时腰腹发力要快,转身的瞬间手腕翻转,把街舞的
wave
和拳术的格挡揉在一起……
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黏在衣服上有点难受,可我没空管。脑海里一遍遍过着动作细节:这个甩头要配合摆拳的节奏,那个地板动作要衔接扫腿的发力,还有腾空时的旋转,既要保持街舞的舒展,又得带着拳术的攻防意识……
可王少怎么会知道,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提升爆发力和反应力的办法
——
青龙堂那些人个个手狠,我必须让自己更快、更稳,才能在暗处护着他们。
音乐循环到第三遍时,动作终于顺了些。滑步接侧踹,转身格挡带
wave,地板托马斯接扫腿,最后以一个利落的抱拳收尾,动作行云流水,连呼吸都跟着节奏起伏。我扶着膝盖喘气,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月光下,影子在地上随着我的动作跳跃、旋转,像另一个正在战斗的自己。
“还差一点……”
我喃喃自语,又倒回音乐开头。拳术的刚猛要藏在街舞的灵活里,就像我藏在笑容下的锋芒;街舞的流畅要裹着拳术的劲道,就像我用玩笑掩饰的决心。今晚必须练熟,明天……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远处传来寝室楼关门的铃声,天台的风更凉了。我跳得越来越投入,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动作里的焦躁渐渐变成了坚定
——
为了能在接到电话时一分钟赶到,为了能在暗处挡下那些明枪暗箭,为了能笑着对他们说
“我没事”,这点苦算什么?
音乐停时,我站在天台中央,对着月亮张开双臂,晚风穿过湿透的衣服,带来一阵冰凉的快意。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像一对展开的翅膀。
“明天……
一定没问题。”
我对着夜空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转身往楼下跑时,脚步轻快了许多,口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的,可我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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