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爷站直身子,盯了他两秒。
“这皮子完整,肚子上虽然有个洞,不碍事。我出两百。”
两百块。城里工人半年的工资。
雷建军摇头。
“三百。另外,我要两盒盘尼西林,十斤精盐,十斤棉花,还有五十发五六半的子弹。”
窑洞里的人齐齐倒吸一口气。
刁三跳起来:“你他妈疯了!要钱要药还要子弹?当这是供销社呢!”
雷建军看都没看他,只盯着胡爷。
“这皮子你拿到县城,卖给那些大院里的人,五百打底。独眼青的皮,能镇宅。子弹没有就算了,药和棉花必须有。”
胡爷眯起眼。
这小子,懂行。
“药不好弄,医院管制的。盐和棉花有。”胡爷沉吟片刻,“二百五十块。药给你弄两盒洋地黄,治心脏的。子弹我这儿没有,但我可以送你一把黑星,带十发子弹。交个朋友。”
五四式手枪。比半自动步枪好藏得多。
雷建军点头。
“成交。”
半个时辰后,雷建军把一卷崭新的大团结塞进贴身口袋。两盒药、两包盐、一大捆棉花和一把沉甸甸的黑星手枪装进麻袋。
走出砖窑厂,冷风一灌,脑子格外清醒。
他找了个没人的树林,把麻袋里的东西逐样收进系统空间,只留一把空麻袋扛着。
财不露白。
果然,刚走出不到两里地,身后雪地里传来了踩雪的咯吱声。
雷建军停步,转身。
三个男人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拎着杀猪刀。领头的,正是刁三。
“兄弟,走这么急干啥。”刁三皮笑肉不笑,“胡爷给的钱烫手,哥几个替你分担分担。”
雷建军把空麻袋扔在地上。
“就你们三个?”
刁三脸一黑:“装什么大尾巴狼!并肩子上,弄死扔山沟里!”
三人举刀扑上来。
雷建军不退反进。左臂有伤,右手往腰间一探。
黑星到手。
咔哒。子弹上膛。
枪口顶在冲在最前面的刁三脑门上。
三个人全部钉死在原地。
刁三的刀停在半空,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顺着脸往下淌,滴在雪地上。
“兄弟……有话好好说……”
雷建军食指搭在扳机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回去告诉胡爷,管好手底下的狗。再有下次,我去砖窑厂点名。”
一脚踹在刁三膝弯上。
咔嚓。
刁三惨叫着跪进雪里。另外两个扔了刀,连滚带爬地跑了。
雷建军收枪,捡起麻袋,头也不回地往山里走。
有钱,有药,有枪。
这日子,能立起来了。
傍晚,雷建军推开木屋的门。
火堆快灭了。小满躺在干草上,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狼女蹲在门后,手里攥着那根削尖的树枝,浑身绷着。看清是他,才慢慢松下来。
“吃药。”
他掏出洋地黄,倒出一粒塞进小满嘴里,喂了口热水。
然后把棉花、盐、药全从空间里放出来,堆在墙角。
“过来。”
狼女拖着腿挪过来。
雷建军从空间里取出那两根狼腿骨,扔进锅里,加雪水,撒盐,架火。
骨头汤的味道很快飘出来。
狼女的鼻子动了动,两只眼睛猛地亮了。
她闻出来了。
那是昨天狼群的味道。
那个把她赶出狼群、差点咬死她的新狼王的头号打手,此刻正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狼女抬头看向雷建军,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
是认同。
系统面板无声地浮现。
情感纽带构建进度:35%。
雷建军盖上锅盖,走到门口,望着外头渐沉的天色。
明天傍晚,新狼王就该来了。
他摸了摸腰间黑星的握把,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正盯着锅盖出神的狼女。
“明天之后,”他自自语,“这座山,该换个规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