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看着雷建军脸上的笑容,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恐惧。
……
天亮了。
雷建-军让赵铁柱把村里所有人都叫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雷明和雷老三,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捆着扔在地上。
村民们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雷建军站在那张盖着县政府红印的任命书下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昨天晚上,抓了两只耗子。”他指着地上的雷明和雷老三,“一只,往我们吃的饭里撒沙子。另一只,想在我们睡的房子底下,埋炸药。”
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村民们听完,一片哗然。特别是那些在砖窑干活的工人,更是气得破口大骂。
“这两个挨千刀的!老子辛辛苦苦盖的房子,要是塌了,砸到自己屋里人咋办!”
“打死他们!打死这两个畜生!”
群情激奋。
雷建-军抬了抬手,压下所有声音。
“我雷建军,说过。在我这,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他看向雷老三。
“你,蠢。但罪不至死。”他让赵铁柱解开雷老三的绳子,“从今天起,你这个月的工分,清零。罚你去后山猪场,给我掏一个月猪粪。”
雷老三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最后,雷建军的目光,落在了雷明身上。
“至于你……”
雷明吓得屎尿齐流。
“建军哥!村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雷建-军笑了,“也不是不行。”
他从赵铁柱腰间,抽出那把砍柴用的短柄手斧。
“我之前说过,在我这,要守我的规矩。”
他走到雷明面前,蹲下身。
“我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准吃里扒外。”
他举起手斧。
“啊――!”
一声惨叫,响彻山谷。
雷明的一条腿,被雷建-军,硬生生砸断了。
“把他,和他之前干的好事,一起写在牌子上,在村口挂三天。让所有人都看看,坏了规矩,是什么下场。”
雷建-军把手斧扔在地上,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
“从今天起,我再立一条规矩。”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口。
“凡我兽王庄园之人,无论是在山上,还是在村里。一人受欺,全员皆出。一人背叛,全员共诛。”
“我不管他是县里的干部,还是省城的官。谁敢动我们的人一根手指头,我就断他一只手。谁敢要我们的命,我就灭他满门。”
“这就是我雷建军,给你们的交代。也是我兽王庄园,在这黑瞎子山,立下的第一号令!”
说完,他转身,在一片死寂中,大步走回了山上的庄园。
身后,是村民们敬畏、恐惧,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安心的复杂眼神。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三道沟子村,真的变天了。
而那个叫刘文海的老账房,他恐怕还不知道,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已经亮出了獠牙,并且划定了自己领地的――兽王。_c